他转身望向风涩连的神只虚影,黑金色的袖袍无风自动。
袖口用金线勾勒出的黑色曼陀罗转如星河倾泻,鎏金衬里在静止的时空中折射出冰冷锋芒。
“谁准你——雪景烬蕤稚嫩的嗓音里翻滚着变态且偏执的滔天杀意,他踏碎凝固时空的足音如惊雷炸响。
血色伞突然旋转着飞向高空,伞面垂落的血珠与碎钻化作万千血色箭矢,将神只虚影钉穿成筛子。
伤她的?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刹那,静止的时空轰然破碎。
风涩连的神只虚影发出凄厉哀嚎,鎏金神血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些血珠在坠落途中突然凝固,继而化作燃烧的血色冰晶,将方圆百里尽数冻结。
雪景烬蕤踏在冰晶之上,他抬手接住落下的血伞,伞尖轻点冰面——
咔嚓!
整片血色冰原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裂缝中涌出紫黑色的幽冥火。
风涩连枯瘦的身躯被火焰缠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千年的噬灵之力正在被那些火焰反噬。
你到底是……风涩连的质问戛然而止。
雪景烬蕤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伞尖抵住他咽喉。
孩童仰起苍白的小脸,一双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中倒映着风涩连扭曲的面容,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罢了!
他放开伞尖,任由风涩连的躯体如断线木偶般坠落。
“快,快逃!!”城主府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化作流光四散奔逃。
可他们的身形刚掠出百丈,雪景烬蕤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诸神阵中四柄仙剑,化作四道血色流光贯穿城主府。
实力较弱的修士当场爆体而亡,实力稍微强点的用灵宝死死抵抗,却在血色剑气中寸寸瓦解。
血雾弥漫间,整座城主府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等等,前辈手下留情。”风晚清突然出现在废墟之上,素白长裙在血色中格外刺目“前辈我愿意交出城主印,只求留我风氏一族血脉!
风晚清单手提着裙摆,随后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枚鎏金玉印,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雪景烬蕤眼皮都未抬,他稚嫩的身影伫立在血色长空之下,宛如一株在暗夜中傲然挺立的黑色曼陀罗。
他额间所镶嵌的黑色曼陀罗花蕊处的血红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另外三枚点缀的血红石如串联的灯盏,依次亮起。
他那双被黑绸遮掩的眸子里,刹那间映出万千星轨。
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中命轮浮现,诡异的转动。三层同心圆环在他右眼瞳中疯狂旋舞。
霜色云纹如古老的阵法般交织蔓延,每一道纹路里都锁着一界的生灭。
“以本皇神念,引动命轮!”
孩童唇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冽弧度,妖异而邪肆。
空气开始扭曲,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由纯粹的杀伐煞气凝聚而成的漆黑锁链。
每一节都刻着湮灭符文,从虚空中呼啸而出,直刺天地四方。
命轮再转,第二层圆环速度放缓,却带来了更恐怖的威压。
雪景烬蕤周身的气压骤升,地面开始龟裂,无数的裂缝中延伸出黑色花枝。
花枝上开满了一朵朵黑色的曼陀罗花,每一朵都蕴含着毁灭的气息。
花蕊中央燃起一簇团紫蓝色渐变哑光的暗鎏金色火焰,将整片天地映照得妖异诡谲。
“命轮启,生死逆——”
少年的声音穿透了静止的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帝者之威。
命轮转动,诡异而强大的灵力随之震荡开来,所过之处,原本生机勃勃的植被瞬间枯败,又在瞬息间复苏。
“乾坤倒转以本皇为极!”
雪景烬蕤稚嫩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黑色曼陀罗花海骤然绽放,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花瓣一片片的自花枝上剥离,化作漫天黑雪飘落。
每一片花瓣触及地面便燃起幽紫火焰,将砖石熔成沸腾的岩浆。
一枚赤金色的命轮在他面前缓缓出现,命轮上刻满古老符文,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毁灭与重生的力量。
随后命轮化作一柄以玄铁黑曼陀罗圆形的琴,琴身以玄铁为核心材质,整体呈厚重的正圆形。
如一轮沉于暗夜的墨色满月,兼具神兵的肃杀感与乐器的精巧感。
玄铁本体呈深邃的炭黑色,表面泛着冷冽的哑光金属光泽,在光影下隐现暗银纹理,自带千年不腐的厚重质感。
琴体侧壁厚度均匀,边缘打磨得圆润却不失锋芒,整琴悬浮于光影中时,仿佛有沉沉煞气自铁身中溢出。
琴面横跨数十根细密琴弦,以玄铁为芯,寒金为鞘,每一根都绷得笔直,从琴头弦轴区呈放射状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