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右手,将左手上的一枚心映界脱下,抛向雪景烬蕤。
她几次差点殒命都是这镯子护着她。
这镯子不凡,定然能护阿蕤周全。
她有自知之明,天道法则的力量不是她所能抗衡的。
她干不过,但她可以摇人啊!
等着阿蕤走远了,她就自毁神魂强行唤醒白灼。
搏一搏这不算生机的生机!
实在不行——就拼了!
而且,如她猜得没错的话。
这拿法则是针对阿蕤,只要他离开,这法则之力便会消散。
那枚晶莹剔透的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最终落入孩童颤抖的掌心。
镯子触碰到皮肤的刹那,雪景烬蕤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看见池晚雾被锁链贯穿的肩胛骨,看见她垂落的羽翼染满鲜血,看见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依然温柔。
那眼神像一把淬毒的刀,将他心脏捅得千疮百孔。
他瞳孔中倒映着池晚雾肩胛骨被天道锁链贯穿的身影,血色眸底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娘亲,是天上月,是山间雪,是这世间最纯净无瑕的存在。
不该为了任何人狼狈。
不该为了任何人流血。
更不该为了他,落得这般境地。
这一切,都是天道的错,是这天地的错。
他脚下一个用力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黑金锦袍无风自动,一股诡异且强大的灵力自他体内散发而出。
他一个闪身至池晚雾,右眼命轮突然快速转动,左眼血莲疯狂旋转,整片天地在这一刻陷入诡异的静止。
刹那间,黑色的曼陀罗,血色的曼珠沙华在他脚下疯狂蔓延,交织成一片血色与黑色的死亡花海旋涡。
每一片花瓣都浸透着令人窒息的杀意,每一根花蕊都缠绕着足以撕裂天地的怨毒。
池晚雾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血色花海中央。
阿蕤……走……她破碎的呼唤被淹没在花海翻涌的轰鸣中。
她猛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小人儿。
她强忍着剧痛抬手握住贯穿她肩胛骨锁链,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金属,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随后,灼热自锁链传来,掌心的肌肤瞬间被烫得发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蛇在啃噬她的血肉。
她咬紧牙关,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却仍死死攥住锁链不肯松手。
锁链上的符文开始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剧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灼烧殆尽。
池晚雾的视线逐渐模糊,耳边却传来锁链震颤的低鸣,那声音如同千万只毒蜂在颅腔内嗡鸣,搅得她神智涣散。
她突然攥紧锁链狠狠一拽——金属刮擦骨头的闷响中,暗红色的符文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火星。
池晚雾踉跄着后退几步,肩胛处的伤口喷溅出滚烫的血,将襟染成一片暗色。
喉咙间涌上一股腥甜,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盯着空中继续汇聚的金色锁链, 又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身影。
雪景烬蕤悬浮在花海中央,黑金锦袍无风自动,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红发丝间缠绕着血色光晕。
他缓缓抬起稚嫩的手掌,指尖凝聚着足以令诸神战栗的毁灭之力,另一道朝他们劈来的天道锁链骤然凝固。
整片血色天穹突然裂开蛛网般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中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像是被撕裂的伤口流淌出的神血。
伤她者——
雪景烬蕤每吐出一个字,虚空就塌陷一分。他脚下花海突然暴起,无数带刺的藤蔓穿透云层,将那些天道锁链绞成齑粉。
黑色曼陀罗和血色曼珠沙华的花瓣化作利刃,将那只金色锁链钉死在破碎的天幕上。
——皆当永堕无间。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所有天道锁链同时崩断,苍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些暗红色液体突然沸腾,化作滔天血海倾泻而下。
雪景烬蕤银雾色渐变晕染绯红发丝在血雨中狂舞,左眼蔓珠莎华绽放出刺目红芒。
他稚嫩的五指猛然收拢,整片天穹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炸裂。
然而一瞬间,天道法则骤然重组,化作亿万道金色锁链伴着雷霆倾泻而下。
雪景烬蕤瞳孔中倒映着漫天雷光,唇角却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小手一挥,黑色,血色交织的花海骤然沸腾,无数暗红藤蔓交织成遮天蔽日的巨网。
那些藤蔓上生满倒刺,每根尖刺都滴落着腐蚀虚空的毒液,与金色锁链碰撞时爆发出刺耳的嘶鸣。
“噗嗤!”雪景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