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道歉】
手机屏幕上冰冷的四个字让她心中的怒气压抑不住。
道歉。
就非得这样一直提醒她吗？
哥对席柔景的事就这样上心？
在车里的季妤希拨通另一个电话。
“我哥最近确实没有和席柔景见过面对吧？”
“是的小姐。”
“他对她也没有任何特殊对待，是吗？”
“嗯，我们一直都在监控着。”
“好，我知道了。”
季妤希挂断电话，缓缓平复呼吸。
那些莫须有的不安感都是她太焦虑了。
就连学校里季淮月的那些过激梦女都没有什么行动，那他绝对一切正常。
看来他有听她的没有再接近席柔景了，这证明哥还是站在自己这边。
就是说啊，明明是被那样伤害都会原谅自己的哥哥、无限包容自己的哥哥。
即使曾经因为争夺母亲的爱而故意针对他，但对季妤希来说，季淮月就是永远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家人。
只要道歉了就好了，只要给出自己忏悔的态度，他还是会偏袒她、包庇她。
就是这样。
她的家人还是她的家人，一切还是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季妤希笑了起来，然后用匿名账号发消息给席柔景。
【你才做不到让我真正的痛苦】
席柔景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这才提着裙摆跨过门槛。
已经有人在那等着她，长身玉立，俊美如皎皎月、山间雪。
让人……想要玷污。
“学长，你联系我先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少女说话的嗓音依旧和平时一样，让人很容易就下意识联想到她一身制服冷淡平静看过来的模样。
但是，今天的她不一样。
季淮月的眼神猝不及防撞进她的眼中，比起之前，她今天的神态格外轻快。
像是在这沉闷的笼子里唯一自由的小鸟。
柳夫人为席柔景挑选的礼服是一套和自己同色系的漂亮长裙，透明薄纱层层叠叠，上面全是用手绣的白金色，走动之间如同月光涟漪、波光粼粼。
她的长发被卷成微卷然后盘了起来，再缀以漂亮的首饰，简直如同月下的精灵。
席柔景提着裙摆向季淮月走来的时候，差点让他险些忘记呼吸。
“怎么了，学长？是我今天的妆扮不好看吗？”
“不……很美。”
季淮月转移了视线，不敢看她化了淡妆之后更加娇美动人的脸。
“学妹，先去我那里等一等，季妤希会向你道歉的。”
“道歉？”
席柔景在他身边，扶着他的手走动，清浅的香似乎都要侵染过来。
她说话的声音低而又低，就像是在对他轻声耳语，“你不是在替她赎罪？我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被揭过了。”
“不。对你赎罪是我觉得我也有错，她的错，必须要她自己承担。”
季淮月推开自己私人会客厅的门，侧身让她先进来。
“原来学长是这样想的吗？”
“你觉得……我会包庇她？”
“要不然呢。”
少女的侧颜在会客室的冷光照耀下更显得冷淡，但是因为化了好看的妆，那冷漠也显得多了几分别样的艳色。
“我从未抱希望谁会帮我出头，获得所谓的公正。”
这个世界不存在公正，犯罪的人因为是上流人士不会被惩罚，高等级想要操控政治都易如反掌。西元私立也是这样的社会的缩影。
“我不会包庇她，席柔景。”
季淮月忍不住伸手拉住她，“她会向你道歉的。”
“然后呢，道了歉、然后呢？”
“然后无论你想怎样处置她，都可以。”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
“学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在把加害人的处决权交给受害者。而受害者，只会觉得无论如何惩罚加害者都不足以平息自己的愤怒。”
“我知道，我知道她一定对你做了其他的事，那些事没有证据，但是你的痛苦就是证据。”
“所以，你怎样做都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包庇她，也不会再偏心她。”
他们之间的距离因为席柔景的走近而越来越小。
“那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偏心我吗？”
她的嗓音蛊惑，双眼更是盈满他人从未见过的笑意。
尾音好像带着小小的钩子，那双笑眼里此刻只有他。
“是，我在偏心你。”
他被迫承认自己真实的心意。
但对方就好像没看出他的窘迫，又大概是故意，继续开口追问：
“为什么？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偏心我吗？”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