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想起在海底墓时的情况,微微皱起眉头。
“但你不能失血太多,伤口可以复原,但血似乎不行。”
纪初桃自己倒还真没注意过,一听他这么说,赶紧拽住他的衣角。
“真的吗?我都没发现,只知道伤口很快就好了,不过好像确实流了太多血以后会头晕。”
张起灵在心里思量片刻,接着说道。
“不管怎么样,以后不要什么都往前冲,明白吗。”
他的语气认真又严肃,纪初桃讨好地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摇晃两下,声音娇滴滴的。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下次还敢!
张起灵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再苛责,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稳稳地掌着舵。
不过最后纪初桃还是没有把自己不会累、没有他就睡不着的事情说出来,她总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在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她牢牢地将这件事藏在了心里。
把自己的秘密讲出来后,纪初桃舒服多了,她靠在张起灵身上,忽然想到之前在鲁王宫里他身上那个青黑色的纹身。
“你身上不是有个麒麟纹身吗?为什么今天看的时候不见啦?”
那个纹身是一个完整的麒麟踏火图案,几乎占据了他大半个胸膛,配上那张清俊无比的脸,十分惹眼。
张起灵想了想,回答道。
“温度。”
纪初桃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体温高的时候才会出现。”男人解释道。
好神奇!她从来没见过会因为体温而出现的纹身。
纪初桃好奇地盯着他的胸口,妄图透过衣服看穿他纹身的伪装,甚至还伸出小手想去扒下来看看。
但张起灵却一把扣住她的手,无奈地说了两个字。
“别闹。”
眼见被克制住,她就只能乖乖靠着他,没过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看到了张起灵给她掖好了那张纯白色的毯子。
纪初桃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她看到了一个女孩的半生。
那是生长着一片格桑花的地方,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雪山,穿着民族服装的女孩最喜欢的就是看着格桑花开遍山坡。
他们的土地上有一处生长着红花的地方,山外人把这种红花叫做藏海花。
女孩生长在雪山之上,她的皮肤比雪还要白,黝黑的辫子又粗又亮,她喜欢簪着花,在皑皑白雪上翩翩起舞。
长大后女孩成了一名藏医,但不幸的是,她被族群选中,要被献祭给深山中的阎王。
一位外乡人来采藏海花,他爱上了这个无比美丽的女孩,两人义无反顾的逃亡。
在雪山,在冰冷的十一月,他们的爱情得到了延续。
他们叫他——小官。
纪初桃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她眼神发散,呆呆地,整个人沉浸在梦中无法自拔。
梦境在小男孩儿出生以后就结束了,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张起灵感受到纪初桃喷洒在他颈间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便知道她已经醒了。
“睡醒了?”他问道。
睡梦中的女孩并不知道自己一会笑一会哭,情绪一直在随着梦境波动。
纪初桃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精致无比的侧脸,忽然开口叫了一声。
“小官。”
张起灵掌舵的手突然一顿,小官?是谁?
叫出那个名字后,纪初桃如梦初醒,回过了神,完全想不起来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话。
不过她还记得自己梦到的那个藏族女孩的半生。
“你怎么还在掌舵呀?胖子呢?”
纪初桃刚睡醒有点娇气,看了眼时间,发现张起灵都已经开了十几个小时,她有些生气,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张起灵默默咽下了他把胖子撵出去的事,淡淡说了一句。
“在做饭。”
他刚说完,吴邪就过来敲了敲驾驶室的门,身后胖子端了一锅香喷喷的鱼头火锅。
“小桃子,小哥,吃饭了!”
纪初桃打开门把他们放进来,本来小脸还有点不高兴,但是看到胖子端了这么大一锅鱼头火锅过来,娇纵的小脾气顿时也就消散了。
鱼是船老大珍藏的两条大石斑,滋味十分鲜美。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小姐在尝了一口后,也给胖子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呀,胖子。”
她把盛好的一碗鱼汤放到张起灵面前,自己到驾驶位置鼓捣了一阵,把渔船设置成自动驾驶。
纪初桃不会驾驶渔船,曾经出海都是有专门的船长开船,但是她认识这些仪表盘,和后来她见过的差得不多,所以这里按按、那里按按就设定好了。
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