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也蒙住了脑袋。
只有张起灵,刷地一下睁开了眼,本能地要去抄刀。
但下一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下床过去开门。
他的床离门口最近,只走了三四步就到了门口。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极其漂亮的长发姑娘,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窈窕玲珑的身子上挂着一条单薄的睡裙,娇艳如花的小脸泫然欲泣。
看着张起灵,她咬着红唇,可怜兮兮地说道。
“张起灵,你不在我害怕。”
“我睡不着。”
门外的女孩不是纪初桃还会是谁!
她就知道吴邪不会熬一宿看着张起灵,所以她就大半夜过来敲门,赶上他们睡的最熟的时候。
张起灵手支着门,漆黑的眼睛沉默地望着她。
半晌后他还是直接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纪初桃喜滋滋地想,果然还是被她骗到房间里了。
有了张起灵躺在身边,她一下子就困意涌现,没过多久便睡着了,接着在自觉地滚向男人的怀抱。
黑暗中两人的皮肤贴在一起,平添几分灼热。
张起灵也环着她,逐渐睡熟。
睡梦里,纪初桃的灵魂又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牵引着到达了一个新地方。
她又梦到了那个藏族女孩。
女孩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小官,双膝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虔诚地低着头,恳求坐在上位的和蔼老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颗颗滴落。
冰凉的泪滴掉在小官的脸上,让他忍不住哭出声。
“上师,求您答应我的请求,小官回去以后,请您把我葬在藏海花下。”
她这样说,脸上涌现出无尽的悲伤。
“如果有一天小官重新回到这个地方,请您告诉他我一直在等他。”
“我会用最后的三天陪伴他。”
上师脸上带着悲悯,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
“孩子,你已经为他选择了道路,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纪初桃站在藏族女孩旁边,看着她怀抱中的小官,忍不住用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蛋。
原本还在哭的小官这时突然笑了起来。
藏族女孩看见小官的笑脸,眼泪又顺着下颌滑了下去。
等出了宫庙,便见一个人早就等在外面,看到她出来后,那人直接上前抢走了襁褓。
纪初桃见状跑过去阻拦,手却直直地穿过男人的身体。
“白玛,这是你最后一次能见到他,马上我就要带他回去本家,你以后……”
男人说到这,似乎不想再继续,他抱着小官,直接转了身。
“小官,小官!”
白玛噗咚一下跪在了地上,声音凄厉。
纪初桃眼眶一酸,不断尝试着去抢回小官,可是她一次又一次尝试,却又一次一次毫无所获。
她的手就像流光一样不断穿过那男人的身体。
最后,男人还是带着襁褓里的小官下了雪山。
而她留在山上,看着白玛毅然决然地服下藏海花,永远沉睡在那一片火红的藏海花下。
等待着一个不知归期的孩子。
纪初桃身体一颤,猛的惊醒,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发呆的张起灵马上过去握住了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纪初桃看着他,直直地望进他那双淡然如水又如墨漆黑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抚了上去。
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男人的眼眶,从他的眉角开始,慢慢划过他的眼皮、睫毛、眼角。
人类最脆弱的器官被掌控在他人手里,他却没有任何退缩,连颤动都没有一下。
“张起灵——”
女孩嗓音又娇又柔,隐隐还带着几分颤抖。
被叫着名字的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纪初桃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张起灵的那双平淡的眼睛,总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张起灵坐在床边,被她抱的微微一仰。
接着不甚生疏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补充了一句。
“我在。”
“我这两天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女孩。”
纪初桃忍不住把梦境和他分享一下。
“她的孩子被人夺走了!我好生气,那个人好坏,但是在梦里我又抢不回来,只能看着他把孩子抢走,然后我就气醒了。”
张起灵没想到她这两天每次惊醒都是因为这个,那她口中的小官是女孩的名字、还是那孩子的名字?
“没关系,梦已经醒了。”
他声音淡淡的,带着一股抚平人心的力量。
纪初桃听他的话,点了点头,抹了两下眼角。
她似乎在现实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