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这是他与世界失去联系的地方。
这个地方保存着他曾经最痛苦难过的记忆。
他在无声中告别了自己的母亲,甚至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看一眼母亲明亮的双眸。
可现在,他的女孩又重新带他回到了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告诉他,他可以去和母亲说自己有了家,即便路途波折,但他还是成了母亲心中所期所盼的模样。
小哥压抑着心中愈发澎湃的情绪,各种浓烈的感情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也垂眸呆呆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些什么。
纪初桃扬起小脸,张开双臂,在这尊哭泣的石像前,跨越无数时空去拥抱眼前的、过去的、哭泣的、痛苦的、强大的,所有一切捏合在一起造就成的现在的小哥。
她将双臂环在小哥的腰间,声音温柔又坚定。
“要不要去那个房间再看看,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就像当年一样。”
小哥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很久以后,才哑着声音说道。
“好。”
他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转身进入那间数十年没有开启的屋子,步伐坚韧又稳定,没有迟疑和悲伤,带着一股轻松。
这一次不是告别,他是要给母亲看看他自己和他的女孩。
小哥的身影消失在褐色的木门后。
纪初桃也站在石像面前,静静地看着它,任由大雪落在身上。
这一刻,她终于把张起灵完整地带回了人间。
立冬这天,西藏下了第一场初雪。
小小的天井当中,一个红色藏服的少女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不知疲倦似的与一尊石像相对而立。
大雪直到没过膝盖时才停下。
小喇嘛带着扫帚过来打扫,刚踏进去就发现了那个站在雪中的纤细身影。
他吓了一跳。
这是前天上山的贵客,怎么会在这个小院子里?
大雪下了这么久,她站了多久了?
小喇嘛没有去问,而是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
师傅说他杂念太多,总是会被这样那样的人和物吸引,要克制好奇心才能消除杂念。
这是属于他的修行。
而他发现自己清理雪的行为也没有引起这位贵客的注意。
等他扫完整个院子,贵客的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这让小喇嘛十分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这时,一扇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小喇嘛看过去,原来是同行的另一位贵客。
与此同时,他发现那位女贵客的身体忽然动了,还向门的方向抬起了手。
直到两位贵客牵手离开的时候,小喇嘛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没有死。
原来那也是属于她的修行。
小哥的生日在立冬大雪这一天结束。
至于他和白玛妈妈所说的话,纪初桃不得而知,也不会过问。
那是他的秘密,她只要带着张起灵来了便好。
在吉拉寺待了一个星期左右,两人带着东西返程。
这一次纪初桃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剩下半个月,他们便从这里重新回到人世间去。
刚下山的那一天,纪初桃被小哥缠了一整个晚上。
他在生辰那天便想那么做。
他想和他的女孩合二为一,水乳交融,只有抵死缠绵才能表达他万分之一的热烈。
可是他们在寺庙里,便没有一丝逾矩。
这就导致回程的时间延长了一天。
又是一路走走停停,等他们回到雨村时,时间已经进入了十二月。
这些天的锻炼已经让纪初桃的车技已经变得十分纯熟。
她开着车,直接到达了喜来眠。
吴邪的房子已经盖了一大部分。
他们离开的这一个月,喜来眠也变了不少模样,外面点缀着一些漂亮的花花草草。
纪初桃把车停在宅基地的附近,和小哥走着去了喜来眠。
才进门,就听见吴邪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两人都没说话,一直在那研究图纸的吴邪没听到客人的声音,便抬头去看,下一刻脸上忽然漫出无边惊喜。
“小桃子,小哥!你们回来了!”
到了年根儿底下,店里的人也不多,后厨的胖子听到吴邪的呼声,提着菜刀就出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小哥他们在哪儿呢?”
等到他看清楚以后,直接把刀往桌子上一放,抬手就去抱小哥。
“哎呦喂,小哥,我真是想死你和天仙儿了,你们不在不知道我和天真有多么孤独。”
小哥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