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诅咒源头可能与上古秘辛有关,要彻底破解,得找知晓那些旧事的人。\"
兰心刚要说话,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暗卫的声音隔着门响起:\"王妃,陛下让您去御书房,说萧国使者送了份'贺礼'。\"
沈烬整理着鬓发,指尖触到发间的赤金步摇。
那是楚昭昨日下朝时塞给她的,说是林府抄家时翻出的旧物,\"你戴着比那些夫人好看\"。
她望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喉间的腥甜突然淡了些——或许,这次她不必独自面对。
她转身要走,却见案头的《九域方术志》被风掀开一页,上面用朱笔圈着\"不周山\"三个字。
玄风道长昨日说,上古秘辛多与那座传说中的神山有关......
\"王妃?\"暗卫的声音又响起来。
沈烬将碎发别到耳后,唇角勾起抹清浅的笑。
萧国的\"贺礼\",上古的秘辛,还有那未解的双生劫——她倒要看看,这局棋,谁先撑不住。
她踩着满地积雪往御书房走时,袖中半块凤纹玉突然发烫。
远处传来鸽哨声,是南宫烬的信鸽。
兰心追上来为她披斗篷,却见她望着天空,眼底的暗潮比初雪更冷。
而在鹤鸣观里,玄风道长望着案上燃烧的卦签。
那七枚青铜签上,原本刻着的\"乾坤\"等字,此刻竟全部焦黑,唯余中间一枚,隐约能看出\"劫\"字的轮廓。
他叹了口气,将卦签收进木盒。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进观前的寒潭里,激不起半分涟漪。
沈烬踩着积雪往御书房走时,耳尖忽然捕捉到拐角处细碎的私语。
\"你说那王妃的火......莫不是灾星转世?\"小宫女的声音带着颤音,\"昨儿惠宁长公主的金麒麟摆件平白裂了道缝,掌事嬷嬷说,是那火煞冲了吉运。\"
\"嘘——\"另一个压低的嗓音响起,\"前儿林府倒台夜,西六宫的老槐树突然焦了半片枝桠,我亲眼见的!\"
沈烬脚步微顿,雪靴碾过碎冰发出脆响。
她垂眸盯着袖口翻卷的狐毛,唇角仍挂着清浅笑意,眼底却结了层霜。
兰心跟在身后,见她停步,正要开口询问,却被沈烬用眼神止住。
暗卫已候在御书房门前,朱漆大门半开,能看见楚昭的玄色龙纹靴尖抵着炭盆。
沈烬掀帘进去时,正撞上他抬眼望来的目光,像寒潭里淬了冰的刃。
\"萧国使者的贺礼。\"楚昭指了指案上锦盒,声音像浸了雪水,\"说是前朝沈氏旧物。\"
沈烬揭开盒盖的瞬间,指尖猛地一烫。
锦缎上躺着半块青铜残碑,断口处还凝着暗红锈迹,赫然与她袖中发烫的凤纹玉严丝合缝。
碑面刻着的\"烬火\"二字,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
\"他们倒会挑礼。\"楚昭的指节叩了叩案几,\"今早太医院院首来报,说宫中十二名宫女晨起时咳血,症状与你三日前如出一辙。\"
沈烬抬眼,正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墨瞳。
她忽然明白那些谣言从何而起——有人将宫女咳血与她的烬火联系,再借萧国\"贺礼\"坐实\"不祥\"之名。
\"陛下信么?\"她指尖抚过青铜碑,烬火在皮下蠢动,却被锁魂诀压得服帖,\"说臣妾是灾星?\"
楚昭的目光扫过她腕间若隐若现的银镯,喉结动了动:\"朕只信眼睛见的。\"他伸手将锦盒合上,\"昨夜暗卫查到,谣言起于尚衣局,领头的是林府安插的旧人。\"
沈烬心下了然——林怀远虽倒台,余党仍藏在宫中。
她望着楚昭案头堆成山的奏疏,忽然轻笑一声:\"陛下可知,方才臣妾来的路上,听见两个小宫女说,西六宫的老槐树焦了。\"
楚昭眉峰一挑。
\"那树是臣妾嫁入皇宫第二日,亲手用暖泉浇过根的。\"沈烬指尖绕着鬓边赤金步摇,\"若真是臣妾的火煞冲了它,今日正午,臣妾便在那树下做法,让全宫看看这火,到底是煞,还是......\"她顿了顿,眼尾微挑,\"斩妖除魔的刃。\"
楚昭盯着她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低笑出声。
他伸手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随你。\"
出御书房时,雪已停了。
兰心捧着斗篷追上来,压低声音:\"奴婢方才去尚衣局,那领头的宫女今早投了井,怀里还塞着萧国的玉牌。\"
沈烬将斗篷系紧,望着宫墙上未化的积雪。
她袖中凤纹玉与青铜碑相触,烫得几乎要灼穿锦缎。
远处传来钟鼓齐鸣,是午膳的时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