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暗袋里的帛书,又摸了摸藏着楚昭帛片的地方——双生,双生...或许从一开始,这场局里就没有局外人。
\"王妃!\"
远处传来小太监的呼喊,声音里带着惊惶:\"御书房...御书房的暗卫来报,说林相请殿下过府议事,殿下刚出了宫门!\"
沈烬的指尖在寒玉膏瓶上掐出个白印。
林怀远,楚昭的养父,那个总爱摸着胡须说\"昭儿要以国为重\"的老狐狸。
她望着渐弱的火光,忽然笑了——看来真正的戏码,才要开场。
(本章完)
碎玉阁的余烬在晨雾中泛着青烟,沈烬站在檐下望着宫人们清扫瓦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半块楚昭的帛片。
兰心捧着新换的妆匣过来,发间珠钗轻颤:\"主子,晨露重,您该回殿里歇着。\"
话音未落,西角门方向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两个粗使宫女抱着绣墩疾走,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可不得了,太医院的王术士在御花园说,这两桩火起得邪性!
说是王妃身上的'烬火'犯了天忌,要引动宫灾呢!\"
沈烬的睫毛轻颤。
她早料到李院正不会罢休,却没料到对方竟搬出了最阴毒的一招——借术士之口将她的能力与\"灾星\"二字绑在一起。
这招比直接下毒更狠,能煽动满宫人心,连楚昭都不得不顾忌。
\"去把小厨房的甜酪端来。\"她对兰心淡淡道,转身往偏殿走。
廊下的鹦鹉突然扑棱着翅膀尖叫:\"灾星!
灾星!\"她脚步一顿,抬头正见王术士晃着八卦盘从转角过来,身后跟着三个捧着符纸的道童。
\"沈王妃。\"王术士捻着胡须笑,道袍上的太极图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昨日碎玉阁走水,今日老臣夜观星象,见紫微星侧有赤芒犯煞。\"他指尖点向沈烬腕间,\"这赤芒,怕就应在王妃身上的'烬火'。\"
围观的宫女太监们下意识后退两步,连扫雪的小太监都攥紧了扫帚。
沈烬垂眸望着自己的掌心,红痕在素白袖口下若隐若现。
她忽然轻笑一声,抬眼时眸中寒芒如刃:\"王大人夜观星象的本事,倒比治疹子的医术强。
上个月三公主出痘,您开的'驱邪符水',可是让公主烧了整整三日?\"
王术士的脸涨得通红。
三公主出痘的事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他开的符水被张御医的药压了下去,这事本就是他的心病。
周围人交头接耳,有个小宫女小声道:\"对呀,我当时在偏殿当差,亲眼见张御医熬的药才管用...\"
\"住口!\"王术士甩袖喝止,八卦盘重重砸在石桌上,\"你等可知前朝'烬火女'的典故?
那是遭天谴的命数,沾之则祸!
如今御药房、碎玉阁接连走水,不是天示警是什么?\"他突然拔高声音,\"老臣已联合六部大人,今日早朝便要启奏陛下——\"
\"启奏什么?\"
清冽的男声从廊外传来。
楚昭穿着玄色朝服立在光影里,冠上玉珠随着脚步轻响,目光扫过王术士时像淬了冰。
他身后跟着林怀远,白须飘拂,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吹热气。
沈烬心头一跳。
她昨夜传信时楚昭已出了宫门,此刻却赶在早朝前回来,不知是林相的安排,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王术士慌忙跪下行礼:\"陛下,老臣等忧心宫闱安危。
沈王妃身具禁忌之力,近日连遭火劫,实乃不祥之兆——\"
\"住嘴。\"楚昭打断他,目光落在沈烬身上,\"王大人可知,昨日碎玉阁走水时,王妃为抢半瓶药膏差点被火困住?\"他步下台阶,玄色衣摆掠过沈烬绣鞋,\"联的王妃,是舍命护物的痴人,不是克宫的灾星。\"
林怀远适时开口:\"陛下所言极是。
不过...\"他抚着胡须转向沈烬,\"王妃身具异术,到底惹人议论。
老臣倒有个主意——不如请天师府的道长来宫中设坛,为王妃开解灾厄?\"
沈烬盯着林怀远含笑的眼。
这老狐狸分明是要借天师府之手坐实她\"中邪\"的罪名,到时候就算楚昭护着,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她正欲反驳,却见楚昭抬手按在她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林相的好意,连心领了。\"他声音沉了沉,\"但王妃是朕的妻,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早朝的钟鼓声在宫墙间回荡。
林怀远的笑意未减,王术士却灰头土脸退到一旁。
沈烬垂眸看着楚昭按在自己肩头的手,忽然想起《承天寺志》里的\"双生血引\"。
或许这老狐狸没算到,所谓\"灾星\"与\"天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