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破山的虎符突然砸向林昭面门。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横刀,刀鞘重重砸在最近的护卫膝弯,趁乱将沈烬拽进旁边的死胡同。
沈烬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可她顾不上,反手甩出三枚银针——这是南宫烬新制的\"追魂钉\",见血封喉。
\"走!\"陈破山砍翻两个护卫,横刀架在林昭脖子上,\"放我们出城,否则你这条命先喂刀!\"
林昭的鹰笛再次吹响。
沈烬感觉体内的火焰烧得更凶了,掌心的金斑像被泼了热油,疼得她几乎握不住匕首。
她扫了眼死胡同的后墙——足有两丈高,墙顶还插着碎瓷片。
\"踩着我肩膀。\"陈破山突然蹲下,\"老朽当年能背着重甲爬漠北的冰崖,托您上去不成问题。\"
\"您呢?\"沈烬咬着牙。
\"林相要的是活口,我这条老命他们不稀罕。\"陈破山抬头,刀疤在月光下泛着青,\"沈姑娘,沈将军临终前说过,要看着小烬穿最红的嫁衣。
您得活着,替我们这些老卒看看那一天。\"
沈烬的喉咙突然发紧。
她踩上陈破山的肩膀,指尖刚够到墙沿,身后就传来刀剑相交的脆响。
她翻身跃上墙头时,瞥见陈破山的横刀已经卷了刃,左肩的甲片被砍飞,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他的刀始终挡在她撤退的方向,像座拆不掉的山。
\"走!\"陈破山吼道,\"去镇北旧营!
第三进偏房的石磨,底下有密道!\"
沈烬在巷弄里狂奔。
她能听见身后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左肩的伤口每跳一步都在渗血,可体内的冰针却不知为何淡了些——许是刚才的剧痛暂时压制了诅咒?
她摸向腰间的小玉瓶,那是南宫烬给的寒玉膏,可现在哪有时间涂?
镇北旧营的断墙出现在眼前时,沈烬几乎要跪下去。
营门的牌匾已经掉了一半,\"镇北\"两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半边,门洞里堆着半人高的杂草。
她猫腰钻进去,按照陈破山的指引找到第三进偏房——房梁已经塌了半截,石磨歪在墙角,磨盘上结着蛛网。
沈烬用匕首撬开石磨的铜锁。
石磨下露出个黑洞洞的洞口,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她摸出火折子点燃,顺着石阶往下走,每一步都能听见石头松动的脆响。
走到第七阶时,脚突然踩空——她赶紧扶住石壁,借着火光看见墙上刻着的暗纹:是镇北军的狼头图腾,狼眼的位置有两个凹进去的圆洞。
\"机关。\"沈烬低喃。
她记得父亲书房的密道也有类似的设计,需要将特定的信物放进凹洞。
她摸出怀里的东西——是楚昭昨日塞给她的玄鸟玉佩,雕工和他书房的玉饰如出一辙。
试着将玉佩塞进左边的凹洞,右边的凹洞却卡着块碎玉,像是被人强行撬过。
\"有人来过。\"沈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取出随身的细铁丝,沿着右边凹洞的缝隙撬动,只听\"咔\"的一声,石壁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的密室。
霉味更重了。
沈烬举着火折子走进去,只见墙上挂着镇北军的战旗,旗面已经发黑;案几上摆着半块未吃完的炊饼,上面落满了灰;最里面的铁箱上,锁头被砸得变形,箱盖半开着,露出里面散落的密信。
她捡起一封密信。
泛黄的纸页上,林怀远的字迹力透纸背:\"八月十五,漠北骑兵从雁门关入,我已命人撤去城防......\"
\"咚!\"
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沈烬猛地转身,火折子\"啪\"地掉在地上。
黑暗中,她看见密室的石门正在缓缓闭合,门缝里漏进的月光下,有半截带泥的脚印——新鲜的,还沾着刚才巷子里的青苔。
沈烬的呼吸几乎要凝固在喉咙里。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铁箱上变形的锁头——锁芯里还嵌着半截断刃,切口齐整,分明是精钢打造的匕首所为。
这不是林府那些粗使护卫能有的手段,倒像...像楚昭书房里那套玄铁匕首的锋利。
她迅速翻检散落的密信。
最上面的是林怀远与漠北王的岁贡清单,可关键的兵力部署页被撕得只剩半角,墨迹未干的\"雁门关\"三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更下方的羊皮卷上,镇北军旧部的名单被泼了浓墨,只余\"陈破山\"三个字的尾笔,在污渍里像道血泪。
\"咔嗒。\"
头顶传来石屑坠落的轻响。
沈烬猛地抬头——密室的通风口外,月光被阴影切割成碎片。
她听见皮革与石壁摩擦的声响,有人正顺着通风管道往下爬。
左肩的伤口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