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边跑!\"陈将军指着前方,\"那边有片野杏林,我当年...\"
\"来不及了。\"南宫烬突然拽住两人。
他的毒囊已空,额角挂着血珠,\"他们的暗卫会抄近路。\"
沈烬的心跳得厉害。
她能听见身后铁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玄铁剑的嗡鸣像催命符。
就在这时,陈将军突然踉跄着撞向左侧土坡,松动的石块\"哗啦啦\"滚落,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走!\"他推了沈烬一把,\"我引开他们!\"
\"陈叔!\"沈烬的眼眶发热。
她知道陈将军伤重,这一去怕是有去无回,可此刻容不得她犹豫——怀里的星图拓本比自己的命还重要,那是找到前朝遗宝的关键。
三人顺着河道狂奔,夜风灌进领口,刮得后颈的灼痛愈发剧烈。
沈烬咬着唇,数着心跳——还有三息,反噬就要来了。
\"看!\"南宫烬突然指着前方。
月光下,一座破旧的了望塔斜斜立在土丘上。
塔尖的木梁已经腐朽,半边围墙倒成了断壁,却在这荒郊野岭里格外醒目。
沈烬的脚步顿了顿。
她记得林府的暗卫分布图上,这一带根本没有了望塔——是谁建的?
又为何会在今夜出现在他们逃亡的路上?
身后传来铁卫的怒喝:\"别让他们跑了!\"
沈烬攥紧星图拓本,率先冲进断壁。
月光透过腐朽的木窗洒进来,照见墙角堆着半袋发霉的麦种,和...半枚刻着龙纹的青铜残片。
她的呼吸一滞。那龙纹的弧度,和楚昭腰间玉佩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沈姑娘!\"陈将军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沈烬将青铜残片踹进麦种里,转身时已恢复冷肃:\"上二楼,用木梁堵门。\"
楼下传来铁器撞门的声响。
沈烬靠着墙滑坐在地,后颈的灼痛终于化作一阵刺痛,眼前闪过片段——前世的自己,似乎也在这样一座了望塔里,握着同样的青铜残片,对另一个人说:\"这是解开双生劫的钥匙。\"
\"沈姑娘?\"南宫烬的声音带着担忧。
沈烬闭了闭眼,将那些混乱的画面压下。
她摸出袖中最后一颗冰魄丹,塞进嘴里。
丹药的凉意漫过喉咙时,她听见楼下传来苏谋士的尖叫:\"烧了这破塔!
我看他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火光从窗口窜进来的刹那,沈烬望着塔尖的月亮,突然笑了——她等这把火,等了整整三年。
沈烬的指尖在墙缝里抠出半片碎瓦,借着月光扫过塔内结构——二楼木梁因年久失修已有些倾斜,楼梯拐角的木板被虫蛀出几个窟窿,墙角那袋麦种在风里散着陈腐的潮气。
她迅速扯下腰间丝绦,将麦种袋捆在倾斜的木梁上,又对南宫烬使了个眼色:\"去把楼梯第三块踏板的毒粉换成'迷踪散',苏谋士吃过亏,这次定要先派小喽啰探路。\"
陈将军扶着墙摸到窗边,用剑鞘敲了敲外层的断壁:\"这墙土松,我凿几个洞,等他们冲进来时...\"他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铁器刮擦青砖的声响——苏谋士的人到了。
\"沈王妃好手段,借土坡埋人。\"苏谋士的声音裹着夜露,从塔外飘进来,\"不过这破塔可没第二条路,你当本谋士会像那些蠢货似的往里冲?\"
沈烬贴着楼板蹲下,听见外面传来\"噼啪\"的火折子声。
不多时,浓烟顺着门缝钻进来——苏谋士竟让人在塔周堆了湿柴,要熏出他们。
陈将军的咳嗽声压都压不住,南宫烬赶紧摸出解毒丹塞给他,自己则抄起桌上的破碗,在窗台泼了圈毒水。
\"烧塔!\"苏谋士的喝令混着柴薪爆裂声炸响。
火苗从窗口窜进来时,沈烬的后颈又开始发烫——反噬要来了。
她咬着牙点燃麦种袋的丝绦,幽蓝火焰顺着丝线爬到木梁上,赤金火舌瞬间裹住那袋麦种。
\"轰!\"
腐朽的木梁经不住高温,\"咔嚓\"断裂的刹那,麦种袋砸向楼梯口。
陈将军早将断壁凿出的土块堆在二楼边缘,此刻随着木梁坍塌的震动,土块如暴雨般砸向楼下。
南宫烬的\"迷踪散\"混着麦种碎屑炸开,黑衣卫们刚吸进半口,便觉眼前重影,挥剑砍向自己人。
苏谋士在塔外看得瞳孔骤缩。
他原以为烧塔就能瓮中捉鳖,谁料火光里突然飞出无数土块,砸得前排铁卫头破血流,剩下的人又因毒粉自相残杀。
他正要喝令撤退,却见塔内闪过一道幽蓝火光——是沈烬的烬火!
\"撤!
快撤——\"苏谋士的喊叫声被爆炸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