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着他脸上的血污，最后一丝清明从眼底褪去前，他用尽最后力气扯下腰间的半块虎符，朝着沈烬的方向抛去——虎符划出一道弧光，\"当啷\"落在她脚边。

    楚昭率先冲过去，指尖探向黑煞的颈脉，片刻后沉声道：\"没气了。\"他蹲下身扯开黑煞的衣襟，只见心口处有片青紫色的蛇形纹身，蛇尾隐入锁骨，正是萧国\"万毒门\"的标记。

    沈烬扶着墙站起，捡起脚边的虎符。

    虎符上的纹路与她昨日在树洞摸到的星图暗合，背面刻着个极小的\"昭\"字——那是前朝皇室的秘印。

    她捏着虎符的手微微发抖，抬头时正撞进楚昭沉如寒潭的眼。

    \"萧国的毒，前朝的虎符。\"楚昭的指节抵着黑煞心口的蛇纹，\"林怀远、萧景琰，还有...前朝余孽。\"他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冰碴，\"好个一盘大棋，连孤的暗卫都成了棋子。\"

    沈烬将虎符塞进袖中，烬火反噬的灼痛仍在血脉里翻涌，却比不过此刻心口的凉意。

    她望着黑煞逐渐冷去的尸体，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太医院，阿九买的\"安魂散\"里，恰好混着万毒门的\"醉生香\"——那是用来掩盖毒药气息的。

    原来从阿九买药材开始，这局就布下了。

    雨势渐歇，青瓦巷的石板路上积起水洼，倒映着两人紧绷的面容。

    楚昭突然伸手，用拇指抹掉她嘴角的血渍，动作轻得像在揉碎一片雪：\"回府。\"他的声音放软了些，\"让南宫烬来给你看伤。\"

    沈烬点头，目光却落在黑煞手中——他右手食指指甲缝里卡着半片银杏叶，叶尖染着金漆，正是萧国\"金叶茶\"的标记。

    她垂眸掩住眼底的暗芒，任由楚昭揽着她往巷口走。

    青瓦巷深处的茶棚里，墨绿裙裾的影子在灯笼下晃了晃。

    银杏将茶盏中的银杏叶按进茶汤，看着远处逐渐模糊的两人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她伸手摸向腰间的玉牌，牌面刻着的\"怀\"字在雨夜里泛着冷光——那是林怀远的私印。

    雨停了，檐角的水珠\"滴答\"落进瓦罐，惊起一片蛙鸣。

    沈烬望着楚昭腰间晃动的玉牌，突然开口：\"你说，黑煞临死前抛虎符给我，是想提醒什么？\"

    楚昭脚步微顿，侧头时眉峰在月光下投出阴影：\"或许他知道，有些秘密，只有你我能解开。\"

    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交叠，朝着宫城方向走去。

    而黑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