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在掌心凝成红莲,映得她眼尾红痣如滴血,\"林相不是想看我失控?
我便烧了他的'血书',再烧穿他的阴谋。\"她顿了顿,又补了句,\"让南宫义兄带毒医守在宫门外,若我三个时辰没出来...\"
\"没有过。\"楚昭突然扣住她后颈,将她抵在廊柱上。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带着墨香:\"你烧到哪,我便砍到哪。\"
子时三刻,林府密室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
林怀远捏着最新密报的手青筋暴起——楚昭的玉佩出现在王妃妆匣里,而本该在王府养胎的沈烬,此刻正穿着月白宫装,往御书房方向去了。
他猛地撕碎密报,扔入火盆:\"传信墨云策,提前动手!\"
火盆里的纸灰打着旋儿升起,其中一片却在将燃未燃时突然爆成赤焰。
林怀远瞳孔骤缩,那是只有\"烬火\"才能烧出的纹路——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沈老将军府的大火,想起那个被乳母抱走的女婴眼尾的红痣。
而此刻,沈烬正站在御书房外的汉白玉阶上。
她望着殿内透出的昏黄灯火,将珊瑚簪插入发髻。
簪尖的烬火忽明忽暗,像在应和着殿内传来的对话声——那是林相的声音,正笑着对陛下说:\"九皇子的王妃近日总说胡话,莫不是被邪祟缠上了?\"
沈烬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那是楚昭方才塞给她的,刀柄刻着\"同生\"二字。
风卷着她的裙角,她望着东边渐亮的天色,忽然笑了。
这一局,林相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从陈老被揪出的那一刻起,她和楚昭便已换了棋盘。
只是,当她抬步跨进御书房时,并未注意到,廊下那株老梅树的阴影里,有个戴斗笠的身影正握紧了手中的淬毒短箭——那是墨云策的死士,本该在西山埋伏,此刻却提前出现在了这里。
风又起了。
沈烬鬓角的珊瑚簪突然炸出三寸赤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醒目的弧。
她脚步微顿,指尖轻轻抚过簪尖,眼底闪过冷光。
看来,这场局,要提前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