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苏悦的刀已架在紫鸢颈间,\"千日醉沾血即入,快取解药!\"
南宫烬冲过来,用银针刺破楚昭的伤口,黑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药囊,倒出一把靛青色药粉撒在伤口上:\"这是我新制的'百毒散',能逼出七成毒。
但千日醉...当年连太医院都无解...\"
楚昭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望着沈烬愈发惨白的脸,后颈的咒纹已经漫过心口,在她素色中衣上晕开大片红斑。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轻颤,像随时会坠下的蝶,可眼睛却固执地睁着,盯着他的伤口。
\"我没事。\"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阿烬,再撑一撑,我们马上就能...\"
\"轰——\"
月洞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原本冲进来的玄鳞卫支援队,此刻竟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
为首的队长捂着喉咙,指缝间渗出黑血,脚边躺着半块被啃过的蜜饯——正是方才沈烬塞给秦风,让他分给外围守卫的\"平安糖\"。
\"是...是王妃的'无忧散'!\"秦风眼睛发亮,\"您说过,若有变故,就把掺了解药的蜜饯分给玄鳞卫...他们吃了毒食,又喝了带'无忧散'的水,现在毒发了!\"
沈烬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
她早就算到墨云策会调玄鳞卫支援,所以让南宫烬用\"无忧散\"混了御膳房的蜜饯,又买通送水的小太监——玄鳞卫再精锐,也抵不过这从内而外的毒。
可这笑意刚绽开,她后颈的咒纹突然如活物般窜上咽喉。
沈烬猛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方才用烬火烧千日醉时,咒毒顺着血脉反噬了。
楚昭的心跳几乎停了。
他抱着她的手在抖,却见沈烬艰难地抬起手,将染血的指尖按在他唇上:\"昭儿...我没事...你看...\"
她的目光越过月洞门,落在外面那辆青幔马车上。
驾车的老车夫掀开帘子,露出张熟悉的脸——是楚昭最信任的暗卫统领,怀里还抱着个铜炉,炉中飘出若有若无的沉水香,正是压制烬火咒纹的秘方。
\"回家。\"沈烬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回家就好了...\"
楚昭抱着她冲向马车。
南宫烬背起紫鸢(这女人还活着,得留着拷问),苏悦和秦风断后,踩着玄鳞卫的尸体冲出花园。
月光重新洒在青石板上,照见墨云策圆睁的双眼——他至死都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怪物\"的王妃,竟用他最擅长的毒计,将他的阴谋碾成了碎末。
马车辘辘驶远时,沈烬后颈的咒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