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我不会再放你走。\"
沈烬的眼眶突然发酸。
她想起昨夜他说双生劫时,月光落在他眼尾的细纹里,像落了层霜。
那时他说前世她为他挡剑而亡,这世他定要护她周全。
可现在,反而是她成了他的软肋。
\"殿下!\"白璃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少见的急促,\"黑煞带着暗卫围住了承明殿,说奉了......奉了陛下口谕,要拿王妃!\"
楚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转身时抽出腰间佩剑,寒光映得沈烬眼前一亮。\"退到我身后。\"他将沈烬往榻里推了推,剑锋指向殿门,\"谁要动她,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殿外传来铠甲相撞的声响。
黑煞的声音混着风声撞进来:\"九殿下,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还请交出王妃,否则......\"
\"否则如何?\"楚昭冷笑,剑尖挑起案上的镇纸,\"你当本王的影卫是摆设?\"
话音未落,殿门\"轰\"地被撞开。
二十几个暗卫持剑冲进来,寒光映得殿内一片惨白。
楚昭挥剑挡开劈向沈烬的第一刀,反手刺进暗卫心口。
鲜血溅在他玄色朝服上,像开了朵妖异的花。
沈烬望着他翻飞的衣摆,后颈的红痕突然开始发烫。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烬火在沸腾,像头被激怒的兽。\"昭。\"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抱住我。\"
楚昭回头的瞬间,沈烬抬手按在他后心。
幽紫色火焰裹着赤金从她掌心窜出,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火墙。
暗卫的刀砍在火墙上,发出刺啦的声响,火星四溅。
但沈烬能感觉到,每道火墙的维持都在抽干她的力气,后颈的红痕已经爬到了耳后,疼得她几乎要咬碎银牙。
\"别硬撑。\"楚昭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的剑仍在翻飞。
他的肩甲被砍出一道深痕,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沈烬手背,烫得她一颤,\"秦风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熟悉的呼喝声。
秦风带着影卫破窗而入,刀光剑影中,黑煞的手腕被划开一道血口。
他踉跄后退,却被影卫按住膝盖跪了下来。
\"说。\"楚昭踩着黑煞的后颈,剑刃抵在他咽喉,\"谁让你来的?\"
黑煞疼得额头冒汗,却仍咬着牙不说话。
南宫烬从袖中摸出个青瓷瓶,倒出粒红色药丸塞进他嘴里:\"这是'百日焚心',三刻内不说,你的五脏六腑会像被火烤一样。\"
黑煞的脸瞬间惨白。
他颤抖着开口:\"是......是墨相。
他说九王妃的烬火能引动地火,只要在承明殿地下埋火药,等她失控时......\"他喉结动了动,\"就能烧了整个皇宫,到时候全天下都会说是王妃......是王妃妖火作祟。\"
沈烬的手在楚昭掌心收紧。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几日承明殿外总有工匠走动,说是修缮地砖——原来墨云策早就在布局。
\"大朝会......\"黑煞喘着气,\"就在明日。
他说只要在大朝会前烧了皇宫,殿下就会因失德被废......\"
楚昭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松开黑煞,转身看向软榻上的沈烬。
她的脸白得像纸,发间的玄玉簪已裂成两半。
他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声音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睡吧,我守着你。\"
沈烬闭眼前,听见他对秦风说:\"去请白璃。\"又对南宫烬道:\"准备醒神汤。\"最后,他的唇贴在她额角,低低道:\"墨云策的局,该破了。\"
窗外的夕阳将承明殿染成血红色。
沈烬在楚昭怀里昏昏沉沉,隐约听见他对白璃说:\"传影卫,子时三刻......\"后面的话被风声卷走,只余下他掌心的温度,像团不熄的火,隔着层层衣物,烫进她心口。
承明殿的烛火熬到三更时,终于熬成了豆大的灯花。
南宫烬的银针在沈烬腕间最后一挑,眉峰几乎拧成了刀:\"王妃体内的烬火已经反噬到心脉,冰魄丹只能吊住半口气——\"他扯下被冷汗浸透的额发,\"最多撑到寅时。\"
楚昭正在擦拭佩剑的手顿住。
剑锋映出他泛红的眼尾,像浸在血里的寒玉。
他将剑轻轻搁在榻边,俯身替沈烬掖了掖被角,指腹擦过她发间碎裂的玄玉簪,碎玉扎得掌心生疼:\"寒潭玄玉都镇不住?\"
\"那簪子本就是借来的。\"南宫烬从药箱里摸出最后一支青瓷瓶,\"真正能镇烬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