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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楚昭将她的手裹进自己大氅里,\"今夜我便调暗卫守住宫门,再让白璃联络陈将军的旧部。\"他指尖轻轻抚过她发烫的手腕,\"你近日莫要再用烬火,我让南宫义兄送的冰魄玉,可还带着?\"
沈烬点头,冰魄玉贴着心口,凉得刚好压下诅咒的灼烧。
她正要再说什么,外间突然传来小太监的通报:\"九殿下,宫门口有个老妇求见,说有要紧东西要亲手交给您。\"
那是封用粗麻纸裹着的信,拆开时飘出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沈烬凑过去,见上面只写着一行字:\"三日后,午夜子时,城南废庙见分晓。\"
\"陷阱。\"她的指尖在纸页上顿住,\"墨云策知道我们查到了他的尾巴,这是要引我们去送死。\"
楚昭将信投入烛火,看着火星子舔舐纸页,最终烧成灰落在青瓷碟里:\"他要的是我的命,或是你的命。\"他抬眼时,眼底燃着烬火般的光,\"但他忘了,我们的命,从来都是绑在一起的。\"
沈烬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忽然笑了。
她想起西市刑场那把火,想起宫道上交叠的影子,想起他说\"我绝不会再让你站在风口浪尖\"。
此刻她终于明白,所谓双生劫,从来不是各自在火里挣扎,而是一起站在火中,把彼此的命焐热。
\"好。\"她将冰魄玉往心口按了按,\"三日后,我们一起去。\"
城南的夜来得早。
废庙的残垣在暮色里若隐若现,风卷着碎瓦掠过地面,像谁在暗处磨牙。
庙门后,一道黑影贴着断墙滑下,月光照亮他脖颈处蜈蚣似的疤痕——正是那日茶馆里的戴斗笠男人。
他摸出怀里的火折子,\"咔\"地擦出火星,映得眼底的阴鸷愈发浓烈:\"九殿下,这把火,够不够烧穿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