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的银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轻轻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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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音妖女银弦轻颤的刹那,沈烬耳中嗡鸣如雷。
那琴音裹着阴寒的气,顺着耳道直钻脑海,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细针在挑她的记忆——焦黑的宫墙、刺鼻的血腥味、母亲被拖走时染血的护甲,这些被她用冰碴子封在心底的画面,突然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来。
"阿烬,快跑!"
沈母的尖叫刺破幻境。
沈烬低头,看见自己十二岁的身体正缩在廊柱后,鲜血顺着廊下的汉白玉台阶往下淌,染红了她素白的裙角。
父亲的玄色官服被砍成碎片,半张脸都被刀豁开,却还在挣扎着往她这边爬,指节抠进青石板缝里,带出一道道血痕:"走...去镜渊..."
"不——"沈烬踉跄后退,掌心的玉简"啪"地掉在地上。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只有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来。
三百年了,她以为自己早把这夜的恐惧熬成了淬毒的刃,可此刻站在记忆里的火场中,她还是那个只会发抖的小女儿。
楚昭的手在她腕间收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狂跳,像濒死的蝴蝶。
方才还缠绕交叠的赤金符文突然变得支离破碎,空中的火凤图腾尾巴都在发颤。
他转头看向魔音妖女,玄铁剑上的血光暴涨三寸:"你对她用了什么?"
"不过是帮她重温旧梦罢了~"妖女舔了舔唇,银弦在指尖转出一朵小花,"沈姑娘不是最恨这夜么?
让她再尝尝看着亲人死在眼前的滋味,契约自然就断了——"
"住口!"楚昭的剑刃擦着妖女耳垂劈下,在墙上砍出半寸深的裂痕。
他的指尖抵住沈烬后颈的命门,内力如热泉般灌进去:"沈烬,听我说!
这是幻境!
你现在握着我的手,我们在镜渊殿,正在签双生契约!"
但沈烬听不见。
她的意识陷在记忆里更深的地方。
十二岁的自己终于从廊柱后冲出来,扑向父亲逐渐冷却的尸体,却被叛军一刀砍在肩头。
鲜血溅在她脸上,她望着母亲被拖上囚车时绝望的眼神,突然想起今日晨起母亲还在给她梳头发,说等及笄那日要送她一支凤凰金簪——
"那不是真的!"楚昭吼出声,另一只手按上她心口。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在剧烈收缩,像是要把自己绞碎。
他咬开指尖,将血珠按在她眉心:"你现在是楚王妃,是能操控烬火的强者,不是当年那个躲在柱子后的小女儿!"
沈烬的睫毛剧烈颤动。
幻境里,叛军的刀再次劈下来,她却突然看清了那刀上的纹路——和方才刺客用的刀完全不同。
记忆里父亲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像是被人用线牵着的傀儡:"阿烬,你该恨的是我..."
"不!"沈烬尖叫着睁开眼。
她看见楚昭染血的指尖按在自己眉心,他的玄铁剑还悬在半空,剑身上映着她泛红的眼尾。
魔音妖女的银弦还在颤动,可那些催命的琴音,此刻听起来像破了洞的箫,刺耳又滑稽。
"你醒了?"楚昭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
他的手背被沈烬刚才无意识的火焰灼出一道红痕,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轻松,"我就知道,我的王妃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沈烬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还泛着金红交织的光。
方才掉在地上的玉简不知何时飞回她掌心,那些古篆正像活物般往两人皮肤里钻。
火精灵扑棱着翅膀撞向魔音妖女,小爪子上燃着小火星:"坏女人!
烧你尾巴!"
妖女慌忙后退,银弦"铮"地绷断一根。
她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要往阴影里钻。
楚昭的剑却先一步钉在她脚边:"想走?"
"算你们狠!"妖女咬碎嘴里的药丸,一团黑雾裹住她的身子。
等黑雾散尽,只剩满地银铃和半截带血的袖角。
"让她跑了。"楚昭皱眉,却没追。
他的注意力全在沈烬身上——她的腕间火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原本灼人的温度变得像春夜的风。
"契约...成了?"沈烬轻声问。
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温柔地托住了,像是漂泊多年的船终于靠了岸。
楚昭的心跳声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和她自己的心跳分毫不差。
"成了。"光明使者的声音从青铜镜后传来。
他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身侧,青玉简在他掌心流转着温润的光,"双生契约以命魂为引,你们现在气息相连,祸福同当。"
沈烬抬头看楚昭。
他眼尾的红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