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使者的灰袍从血雾里显出身形,他手中的青铜灯盏映着战火,"若继续纠缠,终有一日你们将共归于寂。"
沈烬望着楚昭染血的眉眼,突然笑出声。
她的手指抚过他脸上的血痕,咒纹已经爬上了她的眼角,"共寂?"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十岁那年,沈家满门血溅青石板,我躲在梅树后想,要是能和阿爹阿娘一起死就好了。
后来我遇见他——"她转头吻了吻楚昭的下颌,"现在哪怕共寂,也胜过独活。"
楚昭的手臂收紧。
他望着她眼角的咒纹,突然想起母妃临终前塞给他的玉佩,上面刻着"双生"二字。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要在这劫里烧尽、冻透,然后在灰烬里重生。
黑煞爪牙的最后一波突袭被寒霜剑绞成碎片时,战场突然静了。
萧景琰的车驾已经远遁,北戎残兵正往雁门关溃逃。
沈烬靠在楚昭怀里,能清晰听见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着她受伤的后背。
"你说..."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我们真的共寂了,还会记得彼此吗?"
楚昭低头吻住她眉心的血痕。
晨光正穿透硝烟,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哪怕十世轮回,我也只认得你。"
第一缕晨曦漫过楚都城墙时,沈烬在楚昭怀里昏了过去。
守城的士兵远远望见,新换的城旗正迎着风猎猎作响。
而在更高处的雉堞上,白璃扶着城墙站起身,她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又望了望远处还在冒黑烟的战场——那里,有个人影正骑着青骓马,朝城门疾驰而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