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
他收剑入鞘,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便往密窖外走。
青衫下摆扫过南宫烬脚边时,突然顿了顿,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消失在黑暗里。
青铜炉的轰鸣渐渐平息。
南宫烬的手臂只剩半截焦黑的骨头,他顺着炉身滑坐在地,望着掌心溃烂的伤口喃喃:"你以为救了我...就能让我回头是岸吗?"
沈烬蹲在他面前,喉咙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又怕弄疼他,最终只是攥紧他完好的那只手:"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
夜越来越深。
楚昭让人抬来软轿,白璃翻出金疮药往南宫烬伤口上敷。
老郎中蹲在旁边看了片刻,突然皱起眉头,用银针挑开一块腐肉——下面竟露出半截淡青色的虫蜕。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眼神复杂地扫过沈烬。
南宫烬的眼皮渐渐沉下去。
沈烬望着他沾血的睫毛,突然想起十岁那年暴雨夜,他背着她跑过三条街,后背的血浸透她的裙角。
那时他说:"阿烬别怕,我在。"
现在她想说:"阿烬在,你别怕。"
可话到嘴边,被老郎中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打断。
老人收拾药箱时,有张泛黄的纸笺从箱底掉出来,沈烬瞥见上面写着"千面蛊"三个字,再抬头时,老郎中已将纸笺重新塞回箱底,垂眼道:"先送公子回府吧,伤口得仔细瞧。"
夜色如墨,将密窖外的灯火都浸得模糊。
沈烬坐在软轿旁,望着南宫烬苍白的脸,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像梦魇花的毒雾般,从黑暗里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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