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人不少,一楼大堂坐了七八桌,人声嘈杂,酒气混着饭香,底层的热闹把这里的气氛衬得格外市井。
肖自在进门,小二迎上来,他道了一声“有朋友在楼上等”,小二识趣地让开,他带着柳七上了楼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楼,靠窗的雅间。
血玫瑰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茶,没有动过,她看见肖自在进来,目光扫了他一眼,又落到他身后的柳七身上,眉梢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平静,“来了。”
“来了,”肖自在在对面坐下,“信里说事关重大。”
“是,”血玫瑰把茶壶推到他这边,“喝吗?”
“不用,说事,”肖自在道。
血玫瑰收回手,直起背,神情收敛了几分,不再有往常那种漫不经心的散漫,认真起来,她面容里有一种肖自在此前没怎么见过的、沉甸甸的东西。
“我的人在东境盯到了魔道的动向,”她道,“具体是这样——”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折叠的纸条,展开,推到肖自在面前,“这是三天前,魔道在东境一处秘密据点的内部传信,被我的人截下来的,你看。”
肖自在低头,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但看完,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那行字写的是:
「魔皇令:赤魔撤回,青渊计划中止,转往南境云隐山,等候新令。」
他把纸条往柳七那边推了推,柳七扫了一眼,神情没变,但把纸条拿起来,仔细看了第二遍。
“魔皇撤了赤魔,”肖自在道,“而且中止了青渊的计划。”
“是,”血玫瑰道,“你们刚进古域的时候,魔道的人还在外围转,但你们出来之后我让人去查,那拨人已经不在了,撤得干干净净,连脚印都没留几个。”
“他们得到消息了,”肖自在道,“知道古域里的东西被我取走了。”
“不只是这个,”血玫瑰道,她停了一下,拿起茶杯,用杯盖拨了拨茶叶,没有喝,只是拿着,“我的人查了一下云隐山,那里是魔道在南境的一处隐蔽驻点,极少动用,上一次魔皇亲自去那里,是八十年前,”她抬眼看肖自在,“也就是说,魔皇自己,要去南境。”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肖自在把这一条和昨晚在归元台想定的方向在脑子里叠了叠。
他要找魔皇谈。
现在知道魔皇要去南境,去云隐山。
“云隐山,”他开口,“在南境什么位置?”
“南境中段,”柳七在旁边开口,声音平稳,“山脉群落,地形复杂,云雾常年不散,自古是隐世修士的聚居之地,同时也是南境最大的黑市的所在——云隐集。”
血玫瑰看了柳七一眼,“你知道的挺多。”
“吃这碗饭的,”柳七道,语气平淡,不是炫耀。
“云隐集,”肖自在将这个名字记下,“魔皇去云隐山,是为了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血玫瑰摇头,“传信截到的就这一条,后续的没有,魔道的通信手段换得很快,截到一条就算走运了。”
“但——”她停顿,语气变了一点,“我有个猜测。”
“说。”
血玫瑰把茶杯放下,手指摩挲着杯沿,“云隐集里,有一样东西,是魔皇一直在找但从来没得到的。”
“什么。”
“一个人,”血玫瑰道,“云隐集的实际控制者,一个叫的人,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在云隐集深处坐镇,凡是想在云隐集做生意的,无论黑白两道,无论多强的势力,都要过他那一关,”她顿了顿,“据说,他手里有一件东西,是魔皇想要的。”
“什么东西,”肖自在问。
“不知道,”血玫瑰道,“但我的人里有一个在云隐集做过事,他说,无面偶尔会拿出一件器物,放在集市上,任人出价,但最终从来没有成交过,因为他的条件从来没有人满足——他要的不是灵石,不是宝物,是情报。”
“情报,”柳七在旁边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
“具体是什么情报,”血玫瑰看了柳七一眼,“我的人没打听到,但他说,那件器物,每次拿出来,周围的修士都会感到某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不是威压,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天地本身的某种东西在那件器物里——”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肖自在脸上,“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肖自在看着她,“破灭之力。”
血玫瑰的眉梢动了一下,“你认识那种感觉。”
“认识,”肖自在道,“若是我猜的没错,那件器物和破灭戒有关,可能是破灭戒的碎片,也可能是当年上古战场上留下来的某件相关的东西。”
他将目光移向柳七,“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