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地脉最老的一处。”
“地脉老,和天地薄,有关联?”肖自在问。
“有,”司渊道,“越老的地脉,越接近天地最初形成时的状态,那时候天地还不稳,内外的界限比现在模糊,”他停顿,“所以老的地方,薄的可能性更大。”
“你们守着那个地方三千年,”肖自在道,“怎么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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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渊沉默了一下,那个沉默不是不想说,是在选择怎么说,“封印,”他最终道,“不是普通的封印,是玄墟阁历代阁主的神识叠加出来的,一代压一代,三千年了,厚,”他道,“但,”他停顿,那个停顿里有一点什么,“越厚,越脆,”他道,“就像一堵很厚的土墙,它挡得住外力,但若是从里面来的,”他没有说完,那个没说完的意思很清楚。
“从里面来的,”肖自在道,“所以三日前开始向外渗的,”他把这个问题说出来,“是从里面来的?”
“是,”司渊道,语气里有一种他此前压着的东西,在这一刻稍微松开了一点,像是终于把一件憋了很久的事说出口了,“三千年,从来没有过,”他道,“那个薄的地方,一直是沉默的,我们以为我们守住了,结果,”他停顿,“结果不是那个地方需要被守,而是,”他道,“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主动靠近。”
路边有鸟叫了一声,长的,随即停了,林子里重归安静。
飞羽鹿踩着潮湿的草地,蹄声闷,比在干地上走更沉,但稳。
林语在他身后,把小平安往怀里换了一个方向,低声道:“靠近是为了什么?”
司渊回头,看了林语一眼,“不知道,”他道,“那是我来找道友的原因之一——我们判断不了,”他道,“渗出来的不是力量,不是气机,不是任何我们能用已知体系分析的东西,就是声音。”
“声音,”林语道,语气平,是那种把一件事从情绪里剥离出来、只是确认信息的语气,“什么声音?”
“不是语言,”司渊道,“不是任何乐器的声音,”他停顿,显然是在尝试描述一件极难描述的事,“就是,”他道,“一种,如果你把所有声音都去掉,最后剩下的那个底色,”他道,“你有时候在极安静的地方能感应到一点,但那种感应转瞬即逝,而那个地方渗出来的,是那个底色,持续的,真实的,”他停顿,“我们阁里的人第一次听见,有几个当场坐在原地,起不来了。”
肖自在把这段描述压进心里,没有立刻说话。
黑龙王在心海里,也安静,他那种新生出来的从容里,此刻有一层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的、极细的专注,“主人,”他道,“那个描述,”他道,“老夫有点……”
“想起了什么?”肖自在道。
“不清楚,”黑龙王道,“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像是记忆的边缘,但摸不到,”他停顿,“等到了再说。”
“嗯,”肖自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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