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肖自在道,“就是这个,黑龙王也感受到了。”
“那个存在感受到的,和你记录时感受到的,和我刚才接收到的,是同一件事,只是方向不同。”
观把那双手放在桌上,放在那几块石片旁边,没有那种扶着什么的姿势,就是放在那里,开着,放着。
“老身以前,以为记录,是老身一个人做的事,”他道,“老身把那些事,记进石片,以为就在老身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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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晚,老身明白了,”他道,“那些事,在那些时刻里,老身只是,找到了它们。”
“那些时刻,一直在,老身只是,找到了它们,让它们,被看见了。”
院子里,灯光把那块石桌照得暖而实,那几块石片放在桌上,那种淡黄的颜色,有了一种说不太准是什么的东西。
那种东西,和那块空了的北境石头放在一起,很不一样,但有一种东西,是相通的。
相通的那个,是那种,某件事,想被看见,的那个愿望。
那个愿望,是那件极古老的存在有的,是观有的,是黑龙王有的,也是他,肖自在,有的。
那个愿望,不分大小,不分古老还是当下,就是在,一直在,如同那件东西,一直在,不消失。
观在天玄城,住了三日,第四日走的。
那三日里,他们把那几块石片,一块一块,都读了一遍。
有些感知送进去,接收到的只是感受的边缘,不是感受本身。
有些却清晰得出乎意料,像是那个时刻里的存在,本来就朝着被感知的方向在。
观说,容易被感知到的,往往是感受更纯粹的时刻,不是更强,是更纯粹。
就是那种,那个存在在那一刻,只感受了那一件事的纯粹。
第二日下午,两人在院子里坐着,肖自在问,“观,你记录这些的时候,是怎么选的,选哪些时刻记。”
“老身不选,”观道,“老身感受到哪个时刻,老身就记哪个。”
“你感受到的,”肖自在道,“和那些时刻里的存在感受到的,是同一种感受吗。”
“不完全是,”观道,“老身感受到的,是那个时刻,有什么,在,老身感受到那个在,老身就记。”
肖自在把这个说法放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道,“所以你选的,是那个在,是那种在的感受,达到了某种程度,你才记。”
“嗯,”观道,那双极普通的眼睛里,有一种被说准了的安静,“老身也是今天才明白,老身选的是那个在,不是那个事。”
“老夫在想,”黑龙王在心海里道,“观选的,和那件极古老的存在感应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那件东西感应的,是那些存在真正感受到了某种更深的东西的时刻,”肖自在道,“观感受的,是那种在,达到了某种程度的时刻。”
“那种在,达到了某种程度,”黑龙王道,“和那种,真正感受到了某种更深的东西,老夫以为,是同一件事。”
院子里,傍晚的风,把廊下那株草压了一下,放开,草弹起来,摇了摇,停了。
三日走完,观要走了,走之前,把两块石片留在桌上。
“这两块,你留着,”他道,“这两个时刻,老身以为,你还没有读透。”
肖自在把那两块石片收进袖中,说了声好,把观送到院门口。
观走出去,在巷子里走了几步,没有回头,那种极轻的步伐,消失在傍晚的街道里。
观走后第三日,肖自在给凌霄剑君传了信,说这几日动身去剑宗。
凌霄剑君回了两个字,来吧,就是这样,不多说,说到了就是了。
林语把行装收拾好,肖自在在院子里和黑龙王说了几句话。
“黑龙王,”他道,“剑宗这一趟,凌霄剑君说藏剑阁有些古老的剑道典籍,可能与创世神格的剑意修炼有关,这次认真看一看。”
“嗯,”黑龙王道,“剑碎虚说的那些无名剑意,老夫以前在极古老的地方,感应过类似的东西,老夫想一起感受一下。”
小平安在廊下,竖起耳朵,环顾了一圈,走到林语脚边,等着了。
去剑宗的路,走了四日,到了那座山。
那座山不高,但气势是那种,从山脚开始就把人往里引的气势,不是逼迫,是山本身的气,就是朝里走的。
山门是一道简单的石门,两块大石头竖在那里,中间留了一条能过人的缝。
守门的弟子认出了肖自在,拱手行礼,请了一声,带着他们往山里走。
走了约摸一炷香的时辰,到了一处开阔的平台,平台后面是一幢木楼。
木头已经深褐了,是那种被年月泡透了之后、更实了的颜色,不是旧的感觉,是泡透的感觉。
凌霄剑君站在平台上,背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