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股无情的剑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洞穿时，疼痛反而是其次的。
巨大的屈辱感轰然涌入胸口，烧得他发烫！
他们竟敢对我动手？！
上一世还对自己毕恭毕敬、视若兄长的师弟们，如今不仅对自己言语刻薄，竟然还真的敢对他动手了！
奇耻大辱！
这四个字狠狠扎在他的心尖上，比以往任何打击都让他难以忍受。
被家族背叛的时候他没有感到羞辱，而是愤怒于家族做出的愚蠢抉择。
被陆灵厌烦，被师尊冷落，他也没有感到羞辱。
因为这两人上一世并没有接受过他的帮助。
即便是白雪儿的疏离，他也勉强能用“她身不由己”、“狐族等级森严”来自我宽慰，心底还残留着一丝希望。
但！被前世自己百般照拂的师弟们，如此打骂……这感觉截然不同！
他记忆中属于大师兄的那份体面和曾经隐约的优越感，在这一剑之下，碎了一地！
为什么！
就因为他上一世对他们算是“百般照顾”了吗？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那些不便对陆灵启齿的琐碎烦恼，哪次不是他去诉说？
虽然有时他也帮不上忙，但哪次不是他厚着脸皮去找陆灵替他们解决？
除了那个老幺小九，其他人，哪一个曾经不是像跟屁虫一样围在他身边转？
那时他们眼中闪烁的分明是恭敬！是尊重！
可这一世，他稍显落魄，这层虚伪的伪装就荡然无存了。
他们就敢如此蹬鼻子上脸，肆意羞辱了！
熊熊怒火瞬间冲垮了陆战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布满骇人的血丝，死死地盯着君枫和赵天赐。
“好！好！好！”陆战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颤抖。
“你们两个……好个白眼狼！上一世对我何等言听计从？这一世竟敢如此折辱于我！”
“呵！”赵天赐嗤笑出声，脸上写满了赤裸裸的轻蔑和讥讽。
“白眼狼？二师兄，你还有脸提这个词？
要不要先回顾一下，上一世究竟是谁第一个联络组织人手，对大师姐动了杀心？
嗯？你当时可有念半点同门之情？”他的质问狠狠掀开了陆战的伪善。
君枫的神情漠然，他已经不想在装了：“你当真没想过，上一世师兄弟们为何愿意跟在你身后？”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那是因为我们都要脸皮，就你不要！”
“我们有些事想求大师姐帮忙，羞于启齿。可你呢？你不在乎！
你想摆‘大师兄’的谱儿，想用这个身份享受我们的敬畏！”
“我们知道你屁本事没有，但你也算有点用途，因为你够不要脸！
会腆着脸去纠缠大师姐，替你根本解决不了的问题求情！
若非如此，谁稀罕跟你这个外强中干，没有脑子的‘大师兄’混在一起？”
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势无比。
“再说‘照顾’？想想你给我们的那些东西，哪一样不是陆灵赏赐给你的？
你不过是慷她人之慨！哪一样真正是你自己得来的、真心给我们的？”
陆战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君枫的话如同惊雷，炸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原来……竟是这样？
他竟只是个工具人，一个不要脸的传话筒？
师弟们眼中曾经那点模糊的“尊敬”，全然是因为他沾了陆灵的光？
自己引以为豪的“长兄身份”和“照拂”，在别人眼里是如此滑稽可笑！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颐指气使地命令陆灵替师弟们解决麻烦时，陆灵那沉默而疲惫的神情……
一个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升起：若非上一世那“亦师亦母”的责任感套在圣母陆灵身上。
依她后来在敌人眼里那“无情刽子手”的名号，她怎会对自己的“命令”如此顺从？！
噗！
一股腥甜堵在喉头，陆战险些气得喷出血来。
“三师兄。”君枫冷漠地收回目光，仿佛多看陆战一眼都嫌污了自己的眼。
“‘照顾’好我们这位令人尊敬的二师兄，别让他……坏了我的事。”
他特意在“照顾”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讥诮。
赵天赐狰狞一笑，像拎一只待宰的鸡仔般，粗暴地捏紧了陆战的肩膀，一股巨大的禁锢之力传来。
他早就不想忍了。
“放心，六师弟！这儿我看着呢！你尽管安心接收你的大造化！”
“哼！”
陆战愤怒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显得苍白无力。
君枫甚至懒得再看身后一眼。
他径直上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