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下显得气急败坏：

    “郭言成！你他妈人呢？！死路上了？！孙子圣的人都快把老子们包饺子了！再不来，等着给我们四十个兄弟开集体追悼会吧！”

    电话那头传来郭言成气喘吁吁又带着点憋屈的声音，背景音是此起彼伏的警笛和扩音喇叭的呵斥：

    “催命啊！老子在跑！在跑！孙子圣这孙子阴得很！通往帝豪的主干道被他的人弄了三起连环追尾！整条路堵得跟腊肠似的！老子带着兄弟们下车跑，结果刚聚拢几百号人，还没跑出两条街，就被闻讯赶来的条子当成聚众斗殴了！警车呜呜的，防暴盾牌都竖起来了！说什么‘依法驱散非法聚集’，‘维护治安’！兄弟们凶神恶煞惯了，一看就是黑社会开片，条子管得贼严！现在被强制遣散了！老子正让他们化整为零，分散往帝豪摸呢！”

    程铭在电话那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破口大骂：“郭言成！我艹你大爷！都他妈什么时候了？！火烧屁股了！你还搁这儿遵纪守法当良民？！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我们的人都快被孙子圣犁平了！我们顶不住了！”

    郭言成一边喘着粗气在巷子里狂奔，一边没好气地怼回去：“你懂个屁！跟你们学的！行动要合法合规！避免造成社会恐慌！这叫程序正义！懂不懂？！等着！老子爬也爬过去！”

    程铭气得直接把电话摔在满是弹孔的地板上，摔得粉碎：“傻逼！纯傻逼！还程序正义！老子们都快成烈士了！”

    顶楼走廊深处，一间总统套房的门被孙子圣一脚暴力踹开。这里，正是当初孙振邦遇刺的房间。血腥味早已散去，但那股奢靡与死亡交织的阴冷气息仿佛还沉淀在昂贵的波斯地毯和真皮沙发里。

    套房客厅中央，一个穿着安全局作战服、满脸血污的年轻队员被死死按跪在地上，双臂被两个壮汉反剪到极致，几乎要脱臼。他的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孙子圣走过去，魁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投下死亡的阴影。

    他蹲下身，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捏住那队员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队员的眼神涣散，但依旧残留着不屈。

    “说。”

    孙子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能冻结骨髓的寒意，“你们是什么人？谁派来的？郭言成……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队员嘴唇紧闭，只有粗重的喘息。

    咔嚓！

    孙子圣面无表情，抓住队员一根完好的手指，猛地向后一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队员压抑到极致的惨嚎同时响起！

    “啊——！”

    “说！”孙子圣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谈论天气。

    队员痛得浑身痉挛，冷汗如瀑。他死死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国……安……清理……毒……瘤……”

    “清理毒瘤？”孙子圣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郭言成呢？他是不是……你们的人？”

    队员眼神剧烈闪烁，痛苦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防线松动，他下意识地嘶喊：“深渊……深渊……他……任务……” 后面的话被剧痛淹没，变成无意义的呜咽。

    “深渊……任务……”孙子圣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那最后一丝疑惑瞬间被滔天的暴怒和一种被愚弄的极致疯狂取代！所有的线索在他脑中瞬间串联：

    郭言成那诡异的升迁轨迹，他那些看似荒诞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瓦解宏图力量的举动，还有那晚酒驾拘留的蹊跷……原来如此！他妈的原来如此！

    “郭——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