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部如同金雅所料,
完全是毫无规则的扭曲通道。
有时需要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一段,
有时又几乎是坐着滑下一段陡坡;
有的地方狭窄得必须拼命吸气收腹才能挤过去,
有的地方又豁然开朗,仿佛一个小厅。
空气沉闷而潮湿,弥漫着浓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土腥味和怪物身上特有的腥臊气。
四周是嶙峋的、湿漉漉的岩壁,触手冰凉粘腻。
越往前,通道变得越发低矮狭窄。
最终,两人只能彻底趴下来,
依靠手肘和膝盖的力量,
在冰冷潮湿、布满碎石的泥土中艰难地向前爬行。
探照灯的光柱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
照亮前方一片小小的、不断移动的区域。
爬在最前面的金雅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唔!”
郭言成猝不及防,
整张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前面金雅那挺翘浑圆的部位上。
他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惊又怒地低吼:
“搞什么鬼?!”
前方传来金雅带着戏谑笑意的、拉长了调子的声音,
在狭窄的通道里带着奇特的回响:
“哟~~这就等不及啦?刚才人家主动贴上来,某人装得跟柳下惠似的,一本正经……”
郭言成触电般猛地后缩,
后脑勺“咚”一声撞在顶壁凸起的岩石上,
疼得他龇牙咧嘴。
“……原来好这口儿啊?喜欢自己主动出击,在后面偷袭?”
金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滚蛋!”
郭言成揉着后脑勺,气得七窍生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让你突然停下来的!撞死我了!”
“前面分叉了,”
金雅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点无奈,
“两条路,选哪边?左?右?”
郭言成艰难地扭动脖子,
借着金雅身体缝隙透过去的光,
勉强看到前方确实出现了一个“Y”字形的岔口。
两条通道看起来都差不多,黑黢黢的,散发着同样的潮湿土腥和怪物臊臭。
他眯着眼,
努力分辨着极其微弱的气流方向,
又回忆了一下之前爬行时感觉到的坡度变化,
沉声道:
“走右边!感觉坡度向下更明显一点!”
“好嘞!听你的!”
金雅答应的异常爽快。
然后,郭言成就眼睁睁看着前方那个曼妙的身影,
毫不犹豫地、动作流畅地……爬向了左边的通道!
郭言成:“……”
他感觉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强压下骂娘的冲动,他咬着后槽牙,
只能认命地跟着钻进了左边的岔道。
跟这个女人讲道理?纯属自取其辱!
通道在向左延伸了一段后,
竟然真的开始逐渐变得宽敞起来。
没过多久,两人终于能勉强直起腰,
虽然还是要微微低着头,但比起刚才狗爬的姿势,
已经算是天堂般的享受了。
然而,一种新的、令人不安的声音取代了爬行的窸窣声,
开始隐隐约约地钻进他们的耳朵。
“嘶嘶……咕噜……嘶嘎……”
那声音低沉、黏腻,断断续续,
充满了某种原始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威胁意味。
而且,随着他们的前进,这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金雅和郭言成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金雅无声地再次拔出了那把短刃,
“嗡”的一声轻响,
炽白的光刃再次弹出,
在狭窄的通道中投下摇曳而锐利的光影。
郭言成则迅速从腿侧拔出了备用的军用短刀,
冰冷的金属刀柄带来一丝镇定的触感。
两人默契地放轻脚步,屏住呼吸,
像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
循着那越来越响、越来越焦躁的嘶鸣声,
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通道在前方再次出现一个拐角。
嘶鸣声和一种更加细碎、类似幼崽呜咽的声音,正是从拐角后面传来。
金雅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对郭言成使了个眼色。
郭言成深吸一口气,猛地侧身,将探照灯的光柱骤然打向拐角后的空间!
惨白的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瞳孔同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