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挂上“天雷圣教”那闪瞎人眼的金属牌匾。
雷婷婷心满意足地抱着两只毛茸茸、跟她脑袋差不多大的兔子玩偶，
一蹦一跳地穿过那扇魔幻现实主义的大门。
一个穿着白色道袍、身量颇高的年轻人正焦躁地在门外踱步，
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见她的身影，
几乎是扑了过来。
“我的小姑奶奶！”
他一把抓住雷婷婷的胳膊，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去哪了？！咱爸妈找你都快找疯了！”
他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后怕，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雷婷婷小嘴一撅，
抱着兔子玩偶往后退了一步，
躲开他的手，
大眼睛里满是不服气：
“哥！你和爸妈明明答应我的！后边三个月，我想干嘛就干嘛！”
“这才第一天！”
她挺起胸脯，
努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说话要算话！”
青年——雷明，天雷圣教的圣子，
雷婷婷的亲哥哥
——被她堵得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
眼神里那抹强撑的焦急褪去，
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取代，
声音也低了下去：
“婷婷……哥只是……还没习惯……”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想摸摸妹妹的头，
指尖却在半空微微颤抖。
雷婷婷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眼底那丝深沉的痛楚，
抱着兔子的手紧了紧，
脸上的娇蛮瞬间消散，
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步，
声音软了下来：
“哥……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开心，婷婷也不开心了。”
她仰着小脸，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央求。
雷明心头一酸，
几乎是立刻挤出笑容，
那点哀伤被他强行摁回眼底深处，
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宠溺：
“好好好，哥开心！婷婷开心哥就开心！天塌下来哥顶着！”
他捏了捏妹妹粉嫩的脸颊，
随即又皱起眉，
带着点委屈和不解，
“可婷婷，你出去玩为啥不让哥陪着？”
“嘿嘿！”
雷婷婷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露出一个狡黠又神秘的笑容，
抱着兔子玩偶蹭了蹭脸，
“这——可是我的秘密！”
说完，不再理会哥哥探究的目光，
抱着她的战利品，
像只快乐的小兔子，
蹦跳着跑进了灯火通明、喧嚣依旧的“圣教”总部。
雷明站在原地，
看着妹妹消失在门后那片混杂着香火、电疗臭氧和狂热口号声的光影里，
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只剩下深深的忧虑和疲惫。
他抬头望向城市灰蒙蒙的天空，
喃喃自语：
“三个月……庄公，您到底……”
同一片灰蒙蒙的天幕下，
南越特别执行局那栋气派的大楼门口，
气氛却截然不同，
冰火两重天。
“金雅！金雅！轻点！耳朵！我的耳朵要掉了！”
郭言成龇牙咧嘴，
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得歪斜，
那只白皙漂亮、此刻却蕴含着恐怖力道的手，
正死死揪着他命运的左耳廓，
一路把他往特执局大门里拖。
金雅脚下那双能把地板戳个洞的细高跟，
如同战鼓擂动，
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又充满杀气的“哒哒”声。
“掉了活该！”
金雅头也不回，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她自己都没搞明白的颤音，
“认识你这么久？老娘认识你八百年也没见过你这么上赶着当‘哥哥’的！”
“夹娃娃夹得很开心嘛！创可贴贴得挺温柔嘛！”
她越说越气，
高跟鞋猛地一个急刹，
郭言成猝不及防，
差点一头撞上她后背。
郭言成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趁机挣脱了耳朵的钳制，
揉着火烧火燎的耳廓，
一脸悲愤加莫名其妙：
“不是…金雅！你讲讲道理！我那是深入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