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冷了下来，

    像淬了寒冰的刀锋。

    怒火没有让他咆哮，

    反而让他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带着血腥味的平静。

    “墩子！”

    郭言成一声低喝，

    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刺破喧闹。

    角落里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墩子一个激灵，

    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一把拉住那个还在对着金雅嬉皮笑脸的油头青年：

    “闭嘴吧你！瞎了你的狗眼！”

    “这是中央特执局派下来的郭郭长官！”

    他急得汗都下来了。

    那油头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住，

    随即又夸张地“哦——”了一声，

    拖长了调子，

    毫无诚意地拱了拱手：

    “失敬失敬！原来是中央来的领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们何局都交代过了，怠慢之处，您多包涵！请吧，领导！”

    他侧身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姿态依旧轻佻，

    仿佛在邀请客人参观自家后花园。

    郭言成没看他，

    冰冷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那些打牌的、睡觉的、玩游戏的，

    在他目光扫过时，

    动作似乎都慢了半拍，

    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仿佛进来的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他抬脚，

    迈步走了进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金雅紧随其后，

    高跟鞋的声音敲击在死寂下来的大厅里不断回响。

    “所有人，”

    郭言成走到大厅中央，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

    “三分钟。带上你们的脑子——如果还有的话。会议室集合。”

    说完，

    他不再理会身后或茫然、或嗤笑、或依旧麻木的反应，

    径直走向走廊深处那间挂着“会议室”牌子的房间。

    背影挺直，

    像一杆即将捅破这片污浊天空的标枪。

    会议室里，

    惨白的灯光照着底下稀稀拉拉、如同被霜打过茄子的特执局成员们。

    郭言成坐在主位，

    金雅抱着手臂靠在他旁边的墙上，

    眼神冰冷。

    墩子缩在角落，

    努力把自己变成背景板。

    “何不凡人呢？”

    郭言成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底下沉默了几秒，

    一个正在偷偷玩手机斗地主的大妈头也不抬，

    懒洋洋地回道：

    “何局现在可是总揽南越大权的人物，日理万机，哪能天天窝在咱们这小庙里？”

    “得知二位领导都到了，正往这边赶呢，领导您稍安勿躁哈！”

    旁边几个人发出几声压抑的嗤笑。

    郭言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没再追问。

    他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麻木、油滑或纯粹是没睡醒的脸：

    “行。那现在，谁给我详细说说天雷圣教？组织结构？核心成员？活动规律？特别是那个雷公电母，还有他们那个创始人庄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