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启昌张大了嘴，
手中的红酒杯倾斜了都浑然不觉，
猩红的酒液滴落在洁白的西装裤上，
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脸上的兴奋早已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惊骇取代，
看着场中那个在几十人围攻下依旧如同魔神般浴血搏杀的身影，
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艾夏捂住了嘴，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她知道郭言成很强，
但从未想过，
他能强到这种非人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格斗，
这是战争！
是屠杀！
场中，
狂潮渐息。
当郭言成最后一锤，
将一个试图从背后抱住他腰的壮汉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砸得稀烂时，
他周围，
终于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敌人。
尸体。
密密麻麻的尸体。
以他为中心，
呈放射状铺满了大半个斗兽场。
断肢残骸，
血肉模糊。
鲜血汇聚成小溪，
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肆意流淌，
反射着聚光灯惨白的光。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郭言成站在尸堆中央，
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划伤和被钝器砸出的可怕血肿。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抬起手，
用沾满血污和脑浆的手背，
将额前被汗水和血水黏住的头发，
向后抄了一下，
露出那双依旧燃烧着冰冷火焰、却带着浓重疲惫的眼睛。
然后，
他双手一松。
“哐当！”“哐当！”
两柄沾满了红白之物的沉重羊角锤，
被他如同丢弃垃圾般，
随意地扔在了脚边的血泊里，
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头，
再次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玻璃包厢。
这一次，
他的声音不再咆哮，
而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却又无比清晰的杀意，
穿透了防弹玻璃，
狠狠砸在洛启昌的心上：
“洛启昌……你他妈……再来啊？！”
“再来啊——！！！”
最后三个字，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整个斗兽场，
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郭言成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在尸山血海上空回荡。
看台上，
那些戴着面具的权贵们，
不少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有人甚至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刚才的狂热和贪婪，
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彻底浇灭，
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洛启昌的脸色，
从惊骇，
到阴沉，
最后变成了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歇斯底里的赤红！
他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极度愤怒，
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什么研究报告！
什么长远布局！
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弄死下面那个怪物！
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
否则，
他洛启昌的脸面，
洛家的威严，
将彻底被踩在脚下碾碎！
“好！好！好！”
洛启昌连说三个好字，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扭曲，
他一把抢过旁边保镖手中的麦克风，
对着全场，
也对着场中的郭言成，
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妈的！满足他！老子就不信了！这世上还真有打不死的怪物？！”
“给我上！上最狠的！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吼——！！！”
“继续！继续！”
“弄死他！洛老板！上压箱底的！”
看台上，
那些刚刚被恐惧压制的权贵们，
在洛启昌的咆哮和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