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惊不醒屋里那个如坠冰窟的女人。
年初一的暖阳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落在秦淮茹惨白失神的脸上,也落在那只空无一物的木匣上,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苦心经营的最后一点依靠,在这个举家团圆的日子里,被人彻底掏空了。
这巨大的损失带来的恐慌和愤怒,远比外面的鞭炮声更猛烈地在她的胸腔里炸开。
许久,秦淮茹才从那巨大的、冰凉的空白感中反应过来。
不是错觉,那被她藏在炕席下最隐秘角落的、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小布包,真的不翼而飞了!
那些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那是她用青春、用尊严、用无数个忍气吞声的日夜,从牙缝里、从工友的闲话里、从傻柱的饭盒里、甚至从婆婆苛刻的指缝里。
一点点抠出来、攒起来的!
那是棒梗的未来,是她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家立足的最后底气!
“哇——!”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哭嚎,猛地撕裂了四合院午后的宁静,那声音里饱含的绝望和痛苦,让闻者心惊。
“哎呦喂啊!我的老天爷呦!
哪个挨千刀、天打雷劈的绝户玩意儿偷了我们家的钱呦!
丧尽天良啊!不得好死啊!!!”秦淮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
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冰冷的泥土地面,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混着地上的尘土,在她脸上划出狼狈的沟壑。
“那是我的命啊!是我给棒梗儿攒的娶媳妇钱啊!一点都没剩……全没了……全没了啊!!!”
她哭得歇斯底里,肝肠寸断。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