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块发硬的窝头碎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傻柱要是连闫埠贵这种抠门算计的老学究都给面子,安排进去了……那我呢?
反正现在已经被降了工级,在钳工车间当学徒工,那是什么活儿?
整天跟铁疙瘩油污打交道,又脏又累,手上全是口子!累死累活挣那点嚼谷,够干什么的?”
一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食堂多好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活儿也干净,油水还足……
哪怕当个洗菜工、帮厨呢?
傻柱现在是主任了,安排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以前……以前对我家不是挺照顾的么?”想到这儿,秦淮茹心里那点被生活磨砺得几乎消失的期待。
又死灰复燃般冒出一点火星。
她甚至开始琢磨起“卖惨”的策略:怎么开口,什么时候去,带不带孩子去增加点“效果”?
最好是能一步到位,直接弄个正式工的编制!那工资和待遇,可就跟学徒工天差地别了。
她仿佛看到了粮本上能多买几斤细粮,孩子们碗里能多几块肉……
然而,这刚燃起的微弱希望,很快就被正屋门口那熟悉的身影掐灭了。
闫埠贵出来了。
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点算计的精明脸,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
——蔫头耷脑,眉头紧锁,脚步都透着一股子灰溜溜的劲儿。
他甚至没像往常那样背着手踱步,而是微微佝偻着背,快速地消失在通往前院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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