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心脏咚咚狂跳。
这半扇肉是他冒险弄出来的烫手山芋,能一口气脱手,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省得在这儿提心吊胆,还怕被熟人撞见。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见没人特别注意这边,一咬牙,一跺脚,凑近何雨柱。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成!就一口价,两块一斤!不分肥瘦,不分部位,整扇肉按这个价!
够意思了吧?这价儿,四九城的鸽市你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他报出了个远低于他刚才零卖价的“批发价”,只求速战速决。
何雨柱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
这价确实比零买划算太多,而且能全部拿下正是他想要的。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干脆利落地一点头:“成!过秤!麻利点儿!”
马科长一听,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也顾不上冷了,立刻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他这一动,旁边几个一直眼巴巴看着猪肉的“顾客”不干了,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
“哎!同志!匀我二斤肥膘呗?”
“给我来点排骨!我出两块二!”
“我先来的!给我割点后臀尖!”
何雨柱把脸一板,直接挡在肉前:“对不住各位,这肉,我包圆儿了!” 语气不容置疑。
马科长更不想节外生枝,一边麻利地分肉,因为他的秤小,一次称不下半扇。
一边头也不抬地嚷嚷:“散了散了!都散了!人家全要了!没你们的份儿了!”
很快,半扇猪被分成了三块。马科长借着微弱的光线,吃力地辨认着秤星:
“这块……二十五斤六两!”
“这块……二十九斤三两!”
“这块……二十四斤一两!”
他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二十四加二十九是五十三,再加二十五……七十八?
不对不对……二十四加二十九是五十三,五十三加二十五是七十八……等等?
二十五斤六两加二十九斤三两是……五十四斤九两?
再加二十四斤一两……七十九斤整!对,七十九斤!一两不多,一两不少!”
他报出这个整数时,自己都觉得太巧了,但秤杆就在那儿。
“七十九斤,两块一斤,一百五十八块整!” 他报出数字,眼巴巴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二话不说,从手帕包里数出十六张崭新挺括的“大团结”。
啪地一声拍在马科长手里:“一百六!找两块!”
马科长接过钱,手指捻着那厚厚一沓的触感,激动得手都有点抖。
飞快地从自己兜里掏出两张一块的纸币塞给何雨柱,然后手
忙脚乱地把那三块沉甸甸的猪肉,就往何雨柱的自行车后座上堆。
“成了!钱货两清!您走好!” 马科长像送瘟神一样,巴不得何雨柱赶紧消失。
他自己也迅速卷起地上的油毡布?
像只受惊的老鼠,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东头快步溜走,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何雨柱也丝毫不敢耽搁。
七八十斤猪肉堆在自行车后座上,用麻绳草草捆了几下,像座小山。
这目标太大了!他推着车,感觉车把都沉甸甸的,不敢骑,只能弓着腰,低着头。
脚步飞快地朝着巷子西头更僻静的方向推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引来不必要的目光。
冬夜的寒风刮过,吹得他脸颊生疼,但后背却因为紧张和这巨大的“收获”而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半扇猪肉,是笔横财,也是个烫手的麻烦。
他得尽快、悄无声息地把它弄回自己的“安全屋”。
寒风卷着巷子里的尘土,贴着墙根打着旋儿。
何雨柱推着那辆沉重的二八大杠,车轮在石板路上颠簸而引起叮里当啷的响声。。
他看似步伐稳健,实则后颈的汗毛都微微竖着,巷子口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像冰冷的针尖扎在他背上。
显然,他还是小看了鸽市里的规矩。
那些隐晦的、只存在于老主顾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远比明面上的“摊位费”要复杂得多。
交了那份钱,在鸽市那圈无形的围墙之内,确实能得几分“庇护”。
——除了偶尔公家单位突击的风险大家共担,地痞流氓寻衅滋事自有“管事”的出面弹压。
甚至那些神出鬼没的“佛爷”也会被严厉警告,不得在集市里伸手。
这混乱之地,竟维持着一种扭曲的、脆弱的秩序。
当然,出了鸽市,那他们就管不上了。
跨过那条无形的边界,便是弱肉强食的丛林。
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