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得跟他‘杀杀价’!”他凑近了些,眼神锐利。
“您想想,要是咱二话不说就应了,他李怀德会怎么想?
他铁定觉得咱娄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五千块掏得轻松,指不定回头又琢磨出别的由头接着要!
咱得让他觉着,这五千块,对现在的娄家来说,也是伤筋动骨,是砸锅卖铁才凑出来的!
得让他拿这个钱也拿得‘烫手’,不敢轻易再开口!”
何雨柱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每一句都点在娄振华的心坎上。
娄振华脸上的惊喜迅速褪去,换上了凝重和恍然。
他到底是经历过商场沉浮的老江湖,一点就透。
女婿这番“扮猪吃老虎”的算计,虽然透着市井的狡黠。
但在如今这步步惊心的境地下,却是最稳妥的自保之道。
“好!好!好!”娄振华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赞许和倚重。
“柱子,你说得对!是爸一时想岔了。
这事儿,爸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弄,咱就怎么弄!”
见老丈人完全理解并支持自己的策略,何雨柱松了口气:“成!爸,我是这么想的。
明天婚宴上,我瞅机会,安排您和李怀德坐得近些,或者找个由头敬酒的时候搭上话。
您呢,就‘不经意’地提一提,说说家里的难处,钱凑得如何不易,表露出几分肉痛和不舍。
然后试着探探他的口风,看能不能再往下压压价。
要是气氛好,能当场谈成最好。
要是他不松口,也没关系,您点到为止,剩下的事儿交给我,回头我再跟他周旋。”
“嗯!”娄振华重重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女婿能力的信任。
“就按你说的办!爸知道怎么说话了。”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客厅墙上挂着的欧式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不早的时间。
他站起身:“爸,那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明儿个事儿多,家里估计还一堆等着我呢。”
娄振华也立刻起身,他深知女婿明日大婚,家里必定千头万绪。
他没再挽留,亲自把何雨柱送到门口,看着他利落地跨上自行车,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之中。
小洋楼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娄振华站在门厅里。
回味着女婿刚才那番话,心中那份因女儿出嫁的喜悦里。
又平添了几分对未来的审慎和与李怀德周旋的凝重。
何雨柱和娄晓娥腻腻歪歪了几句,这才出了娄家。
出门后,他跨上自行车,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发出轻微的“咯噔”声,朝着东单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方才在厂里盘算时,就发现配菜还差不少,空间里的储备也见了底,这趟采购是免不了了。
得趁着这会儿,能补的都补上些,心里才踏实。
菜市场里人头攒动,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生鲜和劣质烟草的气味。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摊位上的物资,数量瞧着不算多,但种类倒还齐全。
青红辣椒色泽鲜亮,堆得像小山;洋葱表皮干爽,个头敦实;
还有嫩绿的蒜苗、翠生生的芹菜、裹着白霜的花椰菜……琳琅满目地摆着。
只是那标价牌上的数字,看得何雨柱直咂嘴——五六毛到两块多不等!
这年月,南方来的细菜,价格真是咬手。
“啧,酒席上缺了这些还真不行,硬着头皮也得买啊。”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手上却没停。
他精挑细选,既要保证新鲜度,又得控制预算。
青红椒各称了两斤,洋葱、蒜苗、芹菜、花椰菜也都按着需求买足份量。
茄子价格合适他也要了五斤……
一圈下来,自行车后座上的两个大竹筐已经堆得冒尖,少说也有二十多斤。
他心里嘀咕:“这价儿,真不如多买点肥膘熬猪油实在,油渣还能解馋下酒呢!”
最后,他推着沉甸甸的车子来到肉摊前。
肉案上挂着几扇红白相间的猪肉,肥膘厚实,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肉摊老板叼着烟卷,正用油腻的抹布擦拭案板。
何雨柱把车子支好,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肉票,仔细清点了一遍。
然后一股脑拍在案板上:“师傅,全给我换成肉!要肥膘厚实点的!”
老板眼睛一亮,接过票数了数,脸上堆起笑:“嚯,二十二斤!同志您这手笔不小啊!
好嘞,给您挑最好的!” 这厚厚一沓票里,一多半是李怀德给的好处费。
剩下的,则是他“顺手”从易中海抽屉和贾家饭盒里“摸”来的“战利品”。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