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这么回事。"何雨柱放下茶杯,斟酌着词句:
"李厂长昨晚在城南抓捕贼人之时,遭遇歹徒袭击,挨了两刀。
不过医生说没伤到要害,休息几天就能好。"
杨厂长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有那么一瞬间,何雨柱似乎捕捉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杨厂长端起茶杯掩饰表情。
"这不刘海中一早跑过来咋咋呼呼的,说老李伤得不轻,可把我吓了一跳。"
刘海中?何雨柱心里一紧。
刘海中从李怀德得势后,向来与李怀德走得近,怎么会一大早跑来向杨厂长报信?
他不动声色地啜了口茶,让温热的液体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刘师傅也是关心领导。"何雨柱含糊地应和着。
"原来如此。"杨厂长靠回椅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诶,话不能这么说。"杨厂长倾身向前,声音压低。
"现在厂里正是用人之际,像你这样踏实肯干的同志,组织上是看在眼里的。"
办公室里的挂钟滴答作响,何雨柱感觉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杨厂长话中有话,但他一时摸不准其中的深意。
"谢谢厂长栽培。"他只能先表示感谢。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换了个话题:"对了,听说是因为贼人偷了老李家?
说是被偷了不少物品?有这回事没有。"
何雨柱微微颔首:“是这么回事……具体失窃了什么东西,丢了多少我也不太清。”
“嗯,大领导前往南方就职前,特地过来和我说了不少话。
说让我在厂里有事多与你商量!”
“大领导现在还好……”随后二人就着大领导展开聊了一会。
杨厂长了解了李怀德的情况,顿时兴致缺缺。
“杨厂长,没啥事我先回食堂了。”何雨柱起身告辞。
“成,先回去吧!”
何雨柱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回第三食堂的路上。
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寒意,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
他裹了裹身上的棉袄,眉头紧锁。
刘海中的那张阴险的笑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笑容太假,假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老狐狸,指不定在憋什么坏水。"何雨柱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子。
石子滚进路边的水沟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太了解刘海中这个人了。
七级锻工,厂委会秘书,表面上对他这个副主任毕恭毕敬,背地里不知道打了多少小算盘。
他估计刘海中以为李怀德厂长出事。
他觉着厂里权力重新洗牌。
平日里别看刘官迷对自己恭恭敬敬的,那种隐藏不住的野心和嫉妒。
"得防着他点。"何雨柱自言自语道,拐进了第三食堂。
与此同时,锻工车间里,刘海中正假装专心擦拭着他的工具。
眼睛却不时瞟向手上的手表。
距离午休还有十分钟,他的心跳已经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老刘,今天这么积极?"旁边的工友打趣道:"工具擦得都能照镜子了。"
刘海中干笑两声:"嗨,闲着也是闲着。"
当钟声终于响起,刘海中几乎是第一个冲出车间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厂区,直奔后勤部的仓库。
路上遇到熟人打招呼,他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脚步丝毫不停。
后勤部的仓库位于厂区最偏僻的角落,是一排低矮的平房,门口堆满了各种杂物。
刘海中在第三间仓库门前停下,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机油和木头的混合气味。
一个瘦高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清点货架上的零件。
听到开门声,男人头也不回地说:"领料单拿来。"
"小赵!忙不?"刘海中刻意提高了嗓门。
赵俊才这才转过身来,眯着眼睛打量来人。
他约莫三十五岁上下,面容消瘦,颧骨突出,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
看人时带着几分警惕和疏离。
"你是?"赵俊才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话了。
刘海中堆起笑容:"我啊,锻工车间的七级锻工,厂委员会的秘书——刘海中!"
赵俊才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放下手中的登记本。
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工作服:"刘秘书?你找我什么事?"
"那啥,我和你小姨子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