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手中的钢笔一顿,墨水在文件上洇开一小片。
他放下笔,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张俊才脸色发红,眼睛却亮得吓人,双手微微发抖。
"你要检举谁?"杨厂长缓缓问道,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
"我要检举我的老丈人——大资本家娄振华,以及他的女儿娄晓娥与其女婿何雨柱二人!"
张俊才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厂长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举报你老丈人?!"
虽然现在确实有不少不孝子,举报自己父母。
大多都是说他们是臭老九、大家长作风。
虽然见怪不怪,杨厂长还是朝赵俊才投去鄙夷的目光。
"是的!"张俊才丝毫没感受到杨厂长那不屑的眼神。
反倒是挺起胸膛:"我举报娄振华在轧钢厂任董事长期间,压榨剥削员工!
事后又潜逃至香江!其行为十分恶劣!
还有我怀疑李怀德受到何雨柱的金钱交易,这才让何雨柱担任第三食堂主任以及委员会副主任等职务!
这是赤裸裸的收贿受贿行为!"
他觉着杨厂长与李怀德是死敌,加上傻柱与李怀德又走的近。
自己这么一检举,虽然可能拿娄振华没办法。
可傻柱与自己小姨子这日子可能就不太好过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厂长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太了解娄振华了——那个在抗战时期冒着生命危险,为组织运送物资的老人。
那个在建国后,毫不犹豫将毕生心血轧钢厂捐给国家的爱国商人。
"小赵同志,"杨厂长的声音异常平静:"你说的这些情况十分重要,可有证据?
总不能你空口说白话,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就让我抓了何雨柱与娄晓娥吧?
还有娄振华现在人还在香江,那是部里特批的公派任务。"
张俊才早有准备,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说:"杨厂长,我有证人。
锻工车间的刘海中师傅,还有宣传科的许大茂,他们都可以作证。
特别是许大茂,他亲眼看见何雨柱收受好处!"
杨厂长眯起眼睛。
刘海中?那个整天想着往上爬的老工人?许大茂?那个有名的墙头草?
这两个人作证?他心里冷笑,但面上不显。
他这才反应过来,刘海中昨天一早过来和自己谎报李怀德的伤情。
这其中挑拨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样啊..."杨厂长慢慢地说:"那你先回去工作吧,这件事我会调查的。"
张俊才急了:"杨厂长,这事必须马上处理!何雨柱他们..."
"小张!"杨厂长突然提高声音:"组织上有组织上的程序!你先回去,等通知!"
张俊才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只好悻悻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杨厂长长叹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厂区。
何雨柱虽然是李怀德一手提拔起来的。
不过当初要不是自己点头,何雨柱哪能当上食堂主任与委员会的副主任?
这不变相的说明自己也收贿受贿了?
那孩子虽然脾气直,但做事认真,厨艺又好,深得工人们喜爱。
至于娄晓娥,温柔贤惠,在医务室工作认真负责。
这两个年轻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被举报对象?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俊才作为娄晓娥的姐夫,竟然举报自己的小姨子和岳父!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
这事不能轻举妄动。
得先找李怀德谈谈,再找何雨柱了解一下情况。
至于刘海中、许大茂这些人...杨厂长冷笑一声,这些跳梁小丑,真当他是好糊弄的?
但转念一想,现在风声紧,万一这事闹大了...杨厂长皱起眉头,必须谨慎处理!
正好顺道去城南看看李怀德的伤情。
虽然俩人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毕竟也是一个单位共事近二十年的老同志了。
想到这,杨厂长拿上吉普车钥匙,匆匆出了办公室大门。
与此同时,刘海中正在车间里心神不宁地张望。
看到张俊才趾高气扬来到锻工车间,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杨厂长怎么说?"刘海中急切地问。
张俊才摇摇头:"他说要调查。"
"调查?"刘海中急了,"这还调查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