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啸缠绕在古树上,声音低沉:"记得我们那部分的记忆传承中,先祖尝试把多余的浆果带出去分给附近的部落吗?结果呢?他们说我们在果子里下毒,想控制其他种族。"
雾牙喷出一团更大的雾气,掩盖住自己愤怒的表情:"前些年不也是?我好心送了凶兽给那雌性,结果呢!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无论我们做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别有用心。既然如此,不如就真的独占这片森林,至少我们自己活得舒服。"
蛇弃静静地听着同族们的抱怨,心中却没有多少波澜。曾经他也和这些蛇兽人一样,对外界的误解充满愤怒,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在意了,但自从遇到丹宝,他学会了用另一种眼光看待这个世界——不是所有兽人都带着偏见,只是他们还没遇到对的那个。
这些都是他的同族,但是他们蛇兽人并不像那些有着部落的种族一样,一堆规矩,他们更多的是我行我素独来独往,哪怕聚集在一起也不过都是各干各的然后闲聊几句罢了,并不存在什么有着祭司啊巫医什么的身份。
"我要去找七星雪莲和冰魄花。你们在这生活的比我久,应该知道具体位置吧?"蛇弃的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蛇兽人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十几双竖瞳在瘴气中明灭不定,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不安的躁动。
幽影的蛇信僵在半空,紫色鳞片泛起警戒的冷光:"你疯了?那两样东西只长在'死眠峡谷'!"他的尾尖不自觉地拍打地面,这是蛇兽人极度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上个月有条六星铁鳞蟒闯进去,现在骨头都化成脓水了。"岩脊粗壮的躯体盘成防御姿态,岩石般的鳞片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那里的瘴气浓得能蚀穿鳞甲,沼泽里全是毒刺呱呱兽,连我们蛇兽人都不敢轻易涉足。"
蛇弃的竖瞳在昏暗中微微收缩。死眠峡谷——迷幻森林最阴邪的禁地,终年被墨绿色的毒瘴笼罩,谷底堆积着无数凶兽的尸骨。但唯有那里的极寒魔泉旁,才会生长出七星雪莲和冰魄花。
藤啸突然从古树上滑下,拦在蛇弃面前:"三年前我去过一次。"他青绿色的藤纹鳞片罕见地失去光泽,上面布满细小的腐蚀痕迹,"看见这些疤了吗?只在谷口待了半刻钟,我的鳞片花了两个月才长好。"
一条始终沉默的银环蛇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毒液灼伤过:"谷底的魔泉会冻结灵魂...我兄长七星巅峰的实力,进去后再没出来。"他尾部的银环诡异地闪烁着,像是在警示什么。
蛇弃的尾尖轻轻划过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他当然知道死眠峡谷的恐怖——传说那里沉睡着上古蛇族陨落的怨灵,任何活物踏入都会成为它们的养料。但想到丹宝配药时需要的这两味主药,他眼中的犹豫转瞬即逝。
"荧光沼泽的月见草,"幽影突然转移话题,紫鳞因紧张泛起虹彩,"或者血枫林的九转灵芝,药效都不错...…"
他也是懂些草药的,如果蛇兽人有部落,那他无疑会是很出色的巫医。
"不够。"蛇弃打断他,"只有七星雪莲和冰魄花可以。"
雾牙的雾气突然剧烈翻腾:"是你雌主让你来的?我们蛇兽人百毒不侵,可不会需要这种草药。她知不知道那里多危险?"其他蛇兽人闻言纷纷竖起躯体,鳞片哗啦作响——让伴侣冒险取药的雌性,在他们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蛇弃的蛇信危险地颤动着:"她不知道。"尾尖轻轻摩挲胸前的契印,"正因如此,我更要去。"
幽影的紫色鳞片在瘴气中剧烈起伏,他猛地甩尾拦住蛇弃的去路:"你怕不是被你那雌性迷昏了头?她若真的爱你,又怎会舍得让你冒险?"
蛇弃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尾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契印。他敢肯定,小家伙是不知道死眠峡谷的危险的。若是知道,她肯定不会让自己来。
可救不了丁香,以她的性子,她会很自责,很难过。
"我在外面遇到了雌性蛇兽人。"蛇弃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冰层下的暗流,"她需要这两味药续命。"
这句话像惊雷般在蛇兽人中再次炸开。原本盘踞在古树上的藤啸直接滑落下来,青绿色的尾巴拍起一片腐叶;岩脊厚重的身躯碾过地面,震得几颗荧光蘑菇瑟瑟发抖;就连总是隐匿在雾气中的雾牙也完全显形,银灰色的鳞片全部张开。
"雌性蛇兽人?!"
"在哪里遇到的?"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认错了?"
"她长什么样?和别的雌性一样的么!"
七嘴八舌的追问中,蛇弃的尾尖重重拍在地面,冻气瞬间将方圆三米的落叶凝成冰晶。众蛇顿时噤声,只有幽影的蛇信还在不安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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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雌主暂住的部落收留了她。"蛇弃简短解释,"重伤,中毒"他顿了顿,"没有这两味药,她撑不了多久。。"
一阵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