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我马上回来。”蛇弃按住想要起身查看的她,转身快步离去。
蛇弃离开的短短片刻,洞穴里只剩下丹宝一人。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仿佛瞬间碎裂。被千夫所指的委屈,被利爪抓住悬于高空的恐惧,纵身跳下悬崖的决绝……所有被她压抑的情绪,在意识到蛇弃默默分担了她的伤痛、在看到他眼中那抹晦暗不明的自责时,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鼻尖猛地一酸,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她不是为了自己受的伤哭,是为了蛇弃。心疼他不声不响地承受,心疼他眼中的自责,更心疼他明明不在身边,却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每一次危险和伤痛!
原来在她心疼他的时候,他也在用他的方式,心疼着她。
蛇弃很快就拿着草药回来了。看到的就是丹宝坐在草床上,咬着下唇,眼眶通红,泪珠在长睫上摇摇欲坠的模样。那强忍泪水的样子,比嚎啕大哭更让他心尖揪疼。
他快步上前,冰冷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哑得厉害:“宝宝……”
丹宝再也忍不住,扑进他冰冷的怀里,把脸深深埋在他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让你疼……”
蛇弃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中温热的颤抖和湿意,心中翻涌着无边的后怕和自责。离开两次,她就遭遇两次生死危机……
“我不疼的宝宝。”揉碎那草药,蛇弃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小心翼翼地轻敷在丹宝肩头狰狞的爪痕上,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万分的克制和心疼。
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儿,怎么能受得住这样的伤?光是看着,那冰冷的心就揪成一团。
丹宝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小嘴叭叭个不停,兴奋地讲着自己如何“智斗”火凤兽人。她刻意省略了那些针对蛇兽人的污言秽语,只说是那坏蛋想用她当禁术祭品才抓她。讲到如何机智逃脱时,她眉飞色舞,可说到“跳崖”这个关键步骤,声音却卡壳了,眼神飘忽——总不能说有个系统逃生机制吧?
“不害怕么……” 蛇弃低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他根本不在乎她是怎么突然地出现在自己怀里的。他的小宝,能好好地在眼前,在他怀里,叽叽喳喳地说话,这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毕竟,她最初不也是凭空出现在他冰冷孤寂的生命里的么?
只是,一想到这个明明曾经连抱起来都怕高会发抖的小人儿,竟然会选择纵身跳下万丈悬崖……蛇弃的心就像被浸在冰水里又狠狠攥紧,疼得窒息。
这让他怎么能不心疼?
他这纯粹的心疼反应,倒让丹宝有些接不住了。她猛地摇了摇头,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驱散他的担忧:“不怕!自从上次被鬣狗追得跳树以后,我就不恐高啦!” 然后,她神秘兮兮地凑近蛇弃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冰凉的耳廓,声音压得小小的,带着点撒娇和试探:“偷偷告诉你哦,乖乖,我跟兽神关系可好啦!他还给了我一个异能,就是在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能嗖一下出现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你会信我的,对吧?”
她眨巴着大眼睛,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反正异能他知道,兽神他也见过,再当一次“幌子”吧。
蛇弃深邃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宠溺。他冰凉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眉眼,声音低沉而笃定:“嗯,我信。”
得到肯定的丹宝瞬间又得意起来,晃着脑袋:“嘿嘿!而且通过这两次实践来看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蛇弃,“那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就是乖乖你的身边呀!”
蛇弃的心尖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冰冷的面容彻底融化,只剩下能将人溺毙的温柔。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她温热的鼻尖,郑重而深情地低语:“宝宝,这是我的荣幸。”
怎么能不是荣幸呢?在他被世界厌弃、冰冷孤独的漫长岁月里,是她像一道温暖的光,凭空出现,照亮了他。她维护他,愿意成为他的雌主,满心满眼都是他。即便他不在的日子,她身边有了别的守护兽,可她看向他的眼神,永远盛着最纯粹的爱意和欢喜。
眼看她小嘴又要叭叭地说什么,蛇弃忽然俯身,用自己微凉的唇瓣,温柔地堵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唔……” 丹宝惊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扫过蛇弃的脸颊。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唇上的微凉触感,心跳瞬间又失了节奏。哎呀,怎么突然就亲亲了?不过……好喜欢!
感受到她小小的雀跃和温顺,蛇弃才不舍地松开,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了宝宝,我去给你打点水洗洗脸,再换件干净的兽皮裙。伤口不能捂着。”
“喂!”丹宝立刻不依地撅起嘴,脸颊鼓鼓的,“这么甜蜜的时候你让我洗脸?啊啊啊!乖乖!你是不是嫌我脏兮兮的了!” 她故意夸张地控诉。
这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