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火种(1/3)
凌云迟疑了一瞬,还是说道:“你和南离那些人已经结下了仇,我也就不劝你什么,但是……如果伤东方空明的,真的另有其人,那你最好想清楚,”“南离将门已经不容易对付,你真的还要同时应付另一拨有可能比南...广宗城头,黄巾军旗猎猎,却已无人敢立于垛口。风卷残云,黄天溃散如沙,苍青色的天光一寸寸刺破阴霾,像利剑劈开厚重帷幕。那道自幽冥裂开的黄泉之门,正缓缓吞纳天地间翻涌的玄黄气——不是吸,是蚀;不是收,是化。每一声“呱”响,都似有巨口在虚空中咀嚼,将张角以命为引、以血为祭、以三十六年苦修所炼成的“黄天气运”,嚼碎,咽下,不留渣滓。谢灵心攥紧缰绳,指节泛白。他看见了——不是用眼,而是神魂深处那面四阳神镜骤然炽亮,映出黄泉门后一道模糊身影:佝偻、枯瘦、披着褪色麻衣,手持一根乌木杖,杖首雕着一只独目蟾蜍。那蟾蜍眼皮微掀,目光扫过之处,连雷霆都凝滞半息。吞天兽!不是传说,不是图腾,不是道经里一笔带过的凶煞异种。是活的。是饿的。是……专程来赴这场局的。“不对。”谢灵心喉头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雷吞没,“它不该在这儿。”李儒重伤喷血时,吞天兽尚在百里之外的地脉深处蛰伏;张角引动黄天大法、撕裂苍穹时,它才自地底浮升三丈;而白云寂业摇幡蔽日、李儒反手召来风雷水火灭世之象时——吞天兽才真正睁开了第三只眼。它在等。等李儒耗尽最后一分气力,等张角燃尽最后一滴精血,等七位将门大宗师各自倾尽手段、彼此牵制、神魂松懈……它才推开黄泉之门,慢条斯理,一口一口,把整场大戏的余烬,连同所有人的算计,尽数吞下。“它不是来杀人的。”谢灵心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它是来收账的。”账本上写着:李儒斩龙钉八十八根,断苍龙天命之根,逆天改运;张角窃黄天之名,僭越苍生气运,伪作新朝;七位将门以‘太一’神力遮天蔽日,欺瞒天道,篡改气机流转……桩桩件件,皆是债。天道不言,但吞天兽代行。它不吃人,只吃“因果”。谢灵心猛然抬头,望向广宗城内。张角已不在城楼。他立于校场中央,赤足踩在龟裂焦黑的大地上,周身黄气尽散,唯余一袭素袍在狂风中翻飞如幡。他仰面朝天,双目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奇异笑意——不是疯癫,不是绝望,是……释然。他早知道。他知道吞天兽在等。他知道黄天不可久持。他知道这一战,从卢植被替那一刻起,就注定是饵,是祭,是七方博弈之下,唯一能活着走出来的棋子,也必须是死得最干净的那个。“圣明!”虎臣策马冲至谢灵心身侧,甲胄上沾满未干的血浆与灰烬,“刘备军已乱!关羽率前军回撤,张飞在城下嘶吼要再攻一次,可将士们……没人再敢抬头看天!”谢灵心没应声。他盯着张角。张角忽然抬手,指向自己心口。然后,缓缓,将右手食指,点在眉心。一点金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细若游丝,却锐不可当,直刺苍穹——不是攻向吞天兽,不是刺向李儒,更不是射向七位将门。而是刺向……那正在缓缓愈合的、黄天与苍天之间的裂隙!“他在补天?!”虎臣失声。不。谢灵心瞳孔骤缩。那不是补。是钉。一道金线,无声无息,楔入天幕裂缝深处。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十二道金线如蛛网铺展,纵横交错,将裂隙死死缚住。金线尽头,隐隐浮现十二尊青铜鼎影,鼎腹铭文古拙,赫然是《禹贡》所载九州镇守之器!张角……在以自身神魂为引,十二道真灵为钉,强行封印黄天裂隙!他不要天命,不要气运,不要新朝。他只要……一个干净的缺口。一个,能让吞天兽吃饱之后,心满意足,转身离去的缺口。“疯子……”谢灵心喃喃,“真正的疯子。”就在此刻——“呱!!!”吞天兽发出第三声长鸣。这一次,声音不再幽冷,而是震耳欲聋,如万鼓齐擂,似山崩海啸!黄泉之门轰然扩大,门内幽光暴涨,竟凝成一张巨口虚影,横亘于广宗上空!巨口开合,无声,却吞噬一切。李儒喷出的血雾尚未落地,便被吸尽;白云寂业手中漆黑长幡“嗤啦”一声,红日湮灭,幡面焦黑如炭;七位将门大宗师齐齐闷哼,脚下虚空寸寸崩塌,竟被硬生生拽向门内半尺!“不好!它要吞‘太一’神力!”独孤黎邪厉喝,袖中飞出一柄青玉尺,尺身刻满星图,迎风暴涨,横于黄泉门前,“快结北斗锁魂阵!”其余六人再不敢藏私,各掐法诀,脚下瞬间浮现七点寒芒,连成北斗之形。星光如链,缠绕玉尺,竟真将那巨口虚影逼退三寸!可就在阵势初成刹那——“昂吼——!!!”一声比之前更加苍凉、更加暴怒的龙吟,自地底炸响!不是来自天空,不是来自云端。是来自……谢灵心胯下这匹战马的蹄下!大地毫无征兆地崩开一道千丈裂隙,黑气蒸腾,金光迸溅。裂隙之中,一条布满暗金色鳞片的龙尾,悍然甩出!“啪!!!”龙尾横扫,不偏不倚,正抽在北斗七星阵的天枢位上!青玉尺当场炸成齑粉!独孤黎邪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道紫黑色淤血,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数十丈,撞塌三座营帐才止住去势。北斗阵……破了。黄泉巨口再无阻碍,轰然扩张,门内幽光如瀑,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七位将门大宗师全身!“不——!!!”“苍天在上,我等奉诏护国——”“太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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