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冲突(1/3)
“怎么会不行呢?”谢灵站在新兵营外。默运法诀,却得不到丝毫响应。修行到现在,谢灵心对修炼已经有自己的体会。联邦的修行法,其实与上古之法有些殊异。与上古修行相比,...齐天武金身崩裂的刹那,右掌已按在胸前——不是防御,而是叩击。叩击如来袈裟内里封存的第七道佛印。嗡!袈裟陡然暴涨千丈,金光撕开黄沙天幕,竟在虚空凝成一尊倒悬巨佛虚影。佛眼未睁,唇未启,可整片死域风罡骤然静止——连沙粒悬停半空,如被无形琉璃冻结。“阿弥陀佛……非是佛,是劫。”齐天武喉间滚出低语,声如古钟震颤。他左袖猛然炸裂,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暗金符文。那些符文并非刻印,而是活物般游走蠕动,每一道都缠绕着细若游丝的猩红血线,直没入他心口。那是七十四道“替命劫纹”。远东军秘典《九死涅槃录》中记载:大法师临劫,可借七十四位同阶修士精血魂魄为引,于己身烙下劫纹。每一道纹,便是一次必死之局中的替死机缘。代价是施术者寿元折损百年,且终生不得再修慈悲道。可齐天武修的从来就不是慈悲道。他修的是“杀生即渡生,断命即续命”的屠佛真解。万外灭的黄泉戮命术确实无影无形,可再无形的杀机,也需依附于因果线而动。而此刻齐天武身上七十四道劫纹,早已将自身因果彻底斩断、搅乱、重铸为一张混沌蛛网——戮命术的杀机刚触网,便如撞入迷宫的毒蛇,自行反噬其源。“噗!”百里之外,万外灭狂喷黑血,指尖掐诀的手势猛地一滞。他眉心赫然裂开一道血缝,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黄泉浊气。“碧落枪!”他厉啸,身后虚空轰然洞开,一杆通体墨绿、枪尖滴着幽光的长枪破空而出。枪身浮雕万外枯骨,每一具骸骨眼眶中都燃着一点惨碧鬼火。龙城千峰却未动。他负手立于风眼边缘,衣袍猎猎,目光穿透漫天黄沙,牢牢锁住齐天武身后三尺虚空——那里,帝相元神正驾御日车,车轮碾过之处,空间泛起水波般涟漪。“他在等。”龙城千峰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等你耗尽劫纹,等你金身彻底崩解,等你心口那颗跳动的‘人’心,终于被黄泉浊气浸透、腐化、化作我《连城千重玉阙图》里第千重阙楼的基石。”齐天武闻言,竟低低笑了。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微不可察的灰气,自他指尖袅袅升起。那不是劫气,不是煞气,更非灵气。是“尘”。最寻常不过的、被风沙磨蚀千万年的沙尘。可当这缕尘气升至半尺高时,整片死域的黄沙,齐齐向它微微倾斜了三度。风停了。沙停了。连万外灭手中碧落枪上万具枯骨眼中的鬼火,都诡异地黯淡了一瞬。“你懂‘尘’么?”齐天武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在问一个故人,“联邦史册写尽神话遗迹、莽荒巨兽、仙人剑痕……可谁记得,最初踏足这片废土的人类,脚底沾的第一粒沙,是什么味道?”万外灭瞳孔骤缩。他认出了这气息——不是功法,不是神通,是“返祖”。传说中,上古修行者未辟灵台、未结金丹前,肉身与天地本为一体。一呼一吸,即是吐纳山川;一跪一拜,便是叩谢星月。后来人追求长生、飞升、破碎虚空,反倒忘了自己本就是泥土所塑,血脉里奔涌的,是比任何灵脉更古老、更本源的——地脉之息。齐天武的“尘”,正是地脉之息的返照。“疯子!”万外灭怒吼,碧落枪悍然刺出。枪尖未至,虚空已塌陷成一条幽暗隧道,隧道尽头,万外黄泉翻涌,无数苍白手臂抓挠而出。齐天武却闭上了眼。他不再看枪,不再看黄泉,甚至不再看自己的手。他只是摊开掌心,任那缕灰气随风飘散。灰气所及之处,黄沙无声聚拢,堆叠,塑形——先是轮廓,再是肌理,最后是眉眼。一尊三寸高的泥胎小像,在他掌心悄然成形。小像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井底却映着漫天星斗。“这是……”龙城千峰第一次失声。“我爷爷教我的。”齐天武睁开眼,指尖轻轻点在泥胎小像额心,“他说,远东军镇守的从来不是城墙,是‘门’。而真正的门,不在天上,不在地下,就在这沙里,在这风里,在每个新兵喘出的第一口热气里。”话音落,泥胎小像双目骤然亮起两粒星火。星火腾空,瞬间膨胀为两轮微型烈日。“轰隆——!!!”烈日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脏搏动的巨响。紧接着,以齐天武为中心,半径十里之内,所有黄沙尽数汽化,地面裸露出漆黑如镜的玄晶岩层。岩层之上,竟有无数细小裂纹自发延伸、交织,最终组成一幅巨大无朋的阵图——东天灵显宝塔镇龙图!并非观想图法,而是以地脉为笔、以烈日为墨、以自身性命为祭,当场勾勒出的实体阵图!万外灭的碧落枪刺入阵图边缘,枪尖顿时被无数金色锁链缠绕。那些锁链并非金属,而是凝固的、流动的、燃烧着的“意志”。新兵营里跳动的雀跃,钢铁长城上焊工挥汗的坚韧,通天塔顶哨兵冻裂手指仍紧握枪管的执拗……所有被齐天武感知过的、属于“人”的意志,此刻皆化为锁链,死死缚住那柄象征黄泉终结的凶器。“不——!”万外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手疯狂催动法力。可碧落枪越挣扎,锁链上的意志之火越炽盛,灼烧的不是枪身,而是他持枪的右手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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