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掂了掂手里的特制凿子,凿头裹着一层向阳花汁熬的膏,在夜色里泛着淡金色:“放心吧长老!前儿个炸承重柱时,我早摸清这地基的石头是‘幽冥石’,硬归硬,但最怕咱们的土灵裂地术。就是得小心石缝里的血纹,沾着就蚀骨头。”他身后的小三子赶紧递过几卷浸了药的麻布:“胡叔,这是小妖姑娘给的木灵纱布,裹手上防血纹侵蚀。”
几人猫着腰穿过半人高的荒草,离祭坛还有三丈远时,龟玄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只见祭坛地基外侧缠着一圈发黑的铁链,铁链上每隔半尺就挂着一个骷髅头,骷髅眼里闪烁着暗红色的光——那是血骨阵的警戒符,稍有灵力波动就会报警。“这老鬼倒是谨慎。”龟玄从怀里掏出个陶罐,倒出几只通体雪白的虫子,“这是‘食阴蚁’,专吃邪气和血纹,让它们先开路。”
雪白的虫子刚爬出去,就直奔铁链上的骷髅头,钻进眼窝后疯狂啃噬。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骷髅眼里的红光就灭了,铁链也变得锈迹斑斑,一拉就断成两截。老胡看得直咋舌:“还是长老有办法!这虫子比咱们的凿子管用多了。”龟玄白了他一眼:“别贫!快干活,林默他们在正面牵制不了多久。”
地基东南角藏在一尊断裂的石狮子后面,石狮子的肚子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是血骨阵的力眼符文。老胡蹲下身,用凿子敲了敲石面,发出“咚咚”的闷响:“长老,下面是空的!力眼应该就在这层石板底下。”龟玄赶紧掏出青铜罗盘,指针在石狮子肚子上疯狂转动,盘面上的刻度泛着红光:“没错!力眼的邪气最浓,石板底下肯定有血池托着。”
他从怀里掏出五枚刻着裂地纹的土灵玉,按五行方位埋在石狮子周围:“老胡,你跟我念口诀,催动土灵玉引动地下的阳气。小三子,你盯着祭坛上面,一旦有邪修下来,就扔烟雾弹。记住,裂地术要慢,先把血池震裂,别直接炸塌地基——咱们要的是让血骨阵失力,不是把自己埋了!”
两人同时按住中间的土灵玉,嘴里念起晦涩的口诀。土灵玉瞬间亮起土黄色的光,顺着石缝钻进地下。很快,地面就传来轻微的震动,石狮子肚子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像是在抵抗土灵术的侵蚀。“再加把劲!”龟玄额头上青筋暴起,将体内灵力源源不断输进玉中,“血池要破了!”
“轰隆”一声轻响,石狮子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细缝,暗红色的血水从缝里渗出来,带着刺鼻的腥味。石狮子肚子上的符文光芒骤暗,原本笼罩祭坛的紫色邪气也晃了晃。龟玄刚松口气,就听到祭坛顶部传来林天阳的怒吼:“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动老子的地基!”
小三子突然大喊:“长老不好!有三个血魂卫下来了!”龟玄抬头一看,三个穿着血袍的身影正从祭坛台阶上跳下来,手里的幽冥刀泛着寒光。“老胡继续催动裂地术!我来挡着他们!”龟玄掏出桃木剑,剑身上刻满了土灵符文,“土灵术·石墙!”地面突然升起三道石墙,将血魂卫挡在外面。
血魂卫的幽冥刀砍在石墙上,发出“铛铛”的声响,石墙上瞬间布满裂纹。“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捣乱!”领头的血魂卫冷笑一声,刀上裹着邪气,一刀劈开石墙。可刚冲进来,就被突然冒出的土刺扎中了脚,疼得他惨叫一声。“长老的土灵术果然厉害!”小三子趁机扔出烟雾弹,黑色的烟雾里混着向阳花粉,呛得血魂卫连连咳嗽。
祭坛顶部,林天阳正握着镇幽罗盘的残片,试图重新稳定血骨阵。可罗盘上的指针却不停晃动,原本鲜红的阵纹也变得忽明忽暗。“该死!是地基的力眼被破了!”林天阳气得浑身发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骨阵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原本已经快要成型的幽冥门旋涡也开始收缩。
站在他身边的黑煞使者面具下的脸满是阴鸷:“废物!连个地基都守不住,还想让本座帮你打开幽冥门?再搞不定,本座就把你炼进阵眼当祭品!”林天阳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吞下去,瞬间,他身上的邪气暴涨,手里的罗盘也发出一阵红光:“使者放心!我这就去收拾那些杂碎!”
龟玄刚解决掉三个血魂卫,就感觉头顶传来一股强大的邪气。他抬头一看,林天阳正踩着血雾往下冲,手里的血骨剑泛着诡异的红光。“不好!是林天阳本人!老胡,快催动最后一道裂地术,我来拖住他!”龟玄将桃木剑插在地上,“土灵术·石甲!”土黄色的光芒裹住他的身体,形成一副坚硬的石甲。
“老东西,敢动我的血骨阵,今天我要把你的骨头磨成粉!”林天阳的血骨剑带着风声劈下来,砍在龟玄的石甲上,石甲瞬间裂开一道缝。龟玄被震得后退几步,口吐鲜血:“林天阳,你叛出昆仑,残害无辜,迟早会遭天谴!这祭坛今天必毁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