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下来了,吞噬了核心碎片,但代价……是身体被更深的侵蚀!距离那邪物彻底复苏,又近了一步!
沈默猛地抬头,目光穿透雨幕,死死锁定半山腰那座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的杜家老宅。感知中,小镇方向那些猩红的标记点,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加速朝着他这里汇聚而来!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不顾全身的伤痛和指尖传来的冰冷悸动,将体内刚刚吞噬得来的那股冰冷能量强行运转起来,灌注双腿,如同受伤的孤狼,朝着那座吞噬一切的古宅,亡命狂奔!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山路,泥浆在脚下飞溅。沈默的身影在湿滑陡峭的山路上艰难攀爬,每一次抬腿都牵扯着全身被碎骨击中的伤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血腥味。体内那股新吞噬得来的冰冷能量在经脉中左冲右突,如同桀骜的野马,带来阵阵胀痛和撕裂感,却又强行支撑着他早已透支的体力。
指尖那道蔓延至指根的玉纹裂痕,如同一个冰冷的监视器,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悸动。伤口深处那点猩红的光芒,在每一次能量运转时都似乎更加活跃一分。
身后的危机感如同附骨之蛆,越来越近!感知视野中,那些代表被碎片寄生者的猩红光点,已经从四面八方逼近了山脚,正沿着他留下的气息痕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疯狂地扑上山来!其中几个光点的速度,快得超乎常理!
必须更快!
沈默咬紧牙关,舌尖被自己咬破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压榨着身体最后一丝潜能。雨幕和山林在他身边飞速倒退,那座破败古宅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黑洞洞的门窗如同巨兽的眼窝,冷冷地注视着他这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终于,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坍塌的围墙缺口,重新踏入了那座噩梦开始的庭院。荒草在暴雨中疯狂摇曳,破碎的石板湿滑冰冷。他毫不犹豫,一头冲进了主屋那如同巨口般敞开的、黑洞洞的正门。
门厅里,依旧是那副破败狼藉的景象,倒塌的家具碎片,厚厚的灰尘,混合着雨水从屋顶漏洞飘进来的湿冷气息。但这一次,沈默感受到的阴冷和死寂,远比上次更加浓郁、更加粘稠!仿佛整座宅邸都因为他的归来而……苏醒了某种东西。
他背靠着冰冷潮湿的门框,剧烈地喘息着,雨水顺着发梢和衣角不断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积起小小的水洼。感知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瞬间扫过整个门厅和相连的房间。
没有发现其他活物或者寄生碎片的气息。暂时安全。
单身后……那些追击者的冰冷气息,已经如同潮水般涌到了庭院之外!它们……就要到了!
怎么办?硬拼?以他现在的状态,面对数个甚至更多被碎片强化、悍不畏死的寄生者,无异于自寻死路!躲藏?这破败的宅子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那些碎片对主玉的感应如同灯塔,躲到哪里都会被挖出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沈默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厅深处,那个半塌的雕花木门——正是他最初发现血玉的书房位置!也是……那座地下祭坛的正上方!
祭坛!火焰莲花凹槽!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计划,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瞬间照亮了沈默混乱的脑海!既然那凹槽是血玉曾经被镇压的位置,拥有某种克制它的力量……那能否……将追击者引到那里?利用祭坛的力量,对付这些碎片?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体内的血玉核心似乎感应到了他对祭坛的强烈意念,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混合着恐惧和狂暴愤怒的悸动!仿佛在拼命警告他远离那个地方!
这反应……更加坚定了沈默的念头!
赌!最后一次豪赌!不成功,便成仁!
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厉色,猛地转身,不再试图隐藏气息,反而将体内血玉核心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冰冷、邪异、带着主玉本源波动的气息,瞬间穿透古宅腐朽的墙壁,如同最鲜美的诱饵,向着庭院外汹涌而来的追击者,发出了赤裸裸的挑衅和召唤!
“来吧!你们不是想要吗?我在这里!” 沈默对着门外狂暴的雨幕,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着书房的方向冲去!
几乎就在他释放气息的下一秒!
轰!
庭院那坍塌的围墙缺口处,泥土和碎石猛地炸开!几道身影如同失控的炮弹,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冰冷的邪异波动,狠狠地撞了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那个旅馆前台的肥胖女老板!她臃肿的身体此刻膨胀得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布满了暴突的、如同蚯蚓般蠕动的血管。她的脸孔扭曲变形,双眼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