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笔画扭曲、古老、散发着不祥血光的篆体文字,如同被烙铁生生烙印在玉佩那深青色的玉质内部,清晰地、狰狞地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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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命”**
猩红的字迹在深青的玉底上流淌,如同活物的鲜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异气息!
玉佩的震动戛然而止。
那滴晶莹的泪珠,也在此刻,终于坠落。
“嗒。”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玉珠坠地的脆响。
泪珠并没有摔碎。
它静静地躺在那片泼洒开的、甜腻冰冷的奶茶液体旁的地面上,通体圆润,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半透明的乳白色玉质光泽!
一滴眼泪,在坠落的瞬间,凝固成了……一颗冰冷的白玉珠!
死寂。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深沉、都要令人绝望的死寂,彻底笼罩了这口移动的玉棺。
猩红的数字依旧在无声地跳动:22F…23F…24F…平稳上升的电梯,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将这人间炼狱缓缓送向未知的高处。
沈默的身体彻底僵直,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顺着冰冷刺骨的玉化电梯壁向下滑去,最终瘫坐在那一片狼藉的、混合着甜腻奶茶、翠绿玉珠和那滴凝固白玉泪的地面上。他右手无力地垂落,掌心向上摊开,那块青玉质地的玉佩静静地躺在汗湿的掌纹中,中央那两点猩红的“汝命”二字,如同恶魔的烙印,在惨白的灯光下无声地燃烧,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邪异血光。
冰冷的玉质触感从指尖、从背脊、从臀下,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身体。那玉佩残留的滚烫余温,与这无处不在的冰冷形成了撕裂般的痛苦。
他的左手,还保持着刚才抓握奶茶杯的姿势,僵硬地悬在半空。五根手指的指甲,已经彻底化为了半透明的青翠玉片,那诡异的玉色正沿着指腹皮肤的纹理,如同蔓延的冰霜,贪婪地向上蚕食。指尖的麻木感已经扩散到了整个手掌,仿佛那部分肢体正在被强行剥离,化为冰冷的死物。
电梯内部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玉浆。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如同新石器时代墓葬深处弥漫开来的那种冰冷土腥和腐朽玉器的混合气味,沉重地压迫着沈默的肺部。那股气息,冰冷、古老、带着一种对生者绝对的排斥和侵蚀。
头顶惨白的灯光,如同地狱的探照灯,无情地打在他脸上,映照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已经凝结成冰珠,顺着冰冷的脸颊滚落。嘴唇干裂得如同久旱的土地,微微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来如同破旧风箱般“嗬…嗬…”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大脑一片空白,又像是被塞满了冰冷的玉石粉末,沉重、麻木、无法思考。只有那玉佩上猩红的“汝命”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一遍又一遍地烙印在视网膜上,烙印在意识的最深处。
“汝命……”
这两个字,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空荡的意识废墟中疯狂回荡。冰冷的绝望如同涨潮的海水,一寸寸地淹没了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被强行从自己体内剥离出去,被掌心那块贪婪的玉佩吸走、吞噬。是温度?是血液?还是……更为本质的、名为“生命”的东西?
电梯平稳地运行着,那细微的缆绳摩擦声此刻听起来,如同冰冷的绞索正在缓缓收紧。
猩红的数字,跳到了“29F”。
就在这死寂的顶点,就在沈默的意识即将被彻底冻结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天堂福音般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电梯轿厢猛地一顿,上升的势头瞬间停止。
两扇厚重的、内部也隐隐透出玉质光泽的金属门,在沈默那双死寂、空洞、映着猩红“汝命”二字的瞳孔注视下,缓缓地、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的光线,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正常世界”的明亮和嘈杂,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入这口死寂的玉棺!
走廊里明亮的LED灯光,瞬间刺痛了沈默习惯了惨白昏暗的眼睛。外面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男女步履匆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响声、压低声音的交谈声、手机铃声、远处复印机的嗡鸣……无数属于现代办公楼的、充满生机的噪音,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巨大的反差,如同冰火两重天!
沈默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敞开的电梯门外,那片明亮、嘈杂、充满“人味”的空间,如同一个溺水濒死的人,终于看到了岸边伸来的手。
生的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冰冷绝望的深渊里,挣扎着重新燃起。
逃!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他意识中的混沌和麻木!
他用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