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胸前的干花,青铜棋子的热度透过布料传来,像在提醒什么。
\"苏璃。\"他轻声唤道。
银发红瞳的少女从阴影里走出,血刃在掌心转了个花:\"我去会会这位客人。\"
陆沉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又低头看向石桌上的虚空晶核。
月光落在他腕间的青铜环上,映出环内侧那行小字——\"天道未死,只是换骨\"。
风卷着山岚掠过他耳畔,远处传来暗哨压抑的低呼,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夜幕下的第一张网。
老槐树上的枝叶突然剧烈晃动,暗哨队长从树杈间翻落时,左肩红绳已被利刃割得只剩半截,脖颈处还挂着道血痕。
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攥着染血的羊皮卷,指节因用力泛白:\"陆...陆少!
西南商道!\"
陆沉两步跨过去,俯身接住他下坠的手腕。
掌心触到的温度烫得惊人——那是被混沌之力灼烧过的迹象。\"慢慢说。\"他声音沉得像压着块铅,余光瞥见苏璃从树影里闪回,血刃上还滴着暗褐色的血珠,显然刚解决了跟踪者。
暗哨队长喉结动了动,羊皮卷在两人掌心展开,上面用炭笔潦草画着商队路线图,关键处被血浸透成暗红的团:\"伪装成药材商队...车底夹层全是混沌晶石。\"他剧烈咳嗽起来,指缝渗出的血滴在图上,\"我...我混进去看过,晶石里...有眼睛!\"
\"吞噬之眼。\"陆沉的瞳孔缩成针尖。
半个月前在郊区发现的法则碎片上,就残留着这种能腐蚀天道规则的邪物。
他反手按住暗哨队长的命门,精纯的卡牌之力顺着指尖涌入,替他压下翻涌的混沌气:\"定位。\"
\"离城三十里的青竹渡。\"暗哨队长的眼皮开始打架,最后一丝清醒全用来拽住陆沉的衣角,\"他们...他们在等接应...说要试试'新玩具'...\"
\"苏璃。\"陆沉将人交给赶来的隐卫,转身时青铜环突然发烫。
他指尖轻叩环面,\"镜像置换\"卡牌在掌心凝出幽光,\"用虚影混进商队,记住,别让他们察觉本源波动。\"
银发红瞳的少女没说话,只是将血刃抵在自己心口。
当卡牌蓝光笼罩全身时,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连呼吸声都淡成了风。
陆沉盯着那道虚影融入夜色,喉结动了动——这是镜像置换的极限,维持三刻钟就会反噬,可若不探清虚实...
\"叮——\"
青铜环的震颤突然变成蜂鸣。
初代那道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声音直接炸在识海:\"停手!
他们在钓饵!\"
陆沉的脚步猛地顿住。
远处传来苏璃的轻唤,是虚影通过卡牌传来的影像:她站在商队最后一辆马车前,指尖戳破车底夹层的瞬间,暗紫色的晶石里竟睁开无数细小的金瞳,像被惊醒的蛇群。
\"吞噬之眼成型了。\"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怒,\"至少三十颗,足够...\"
\"退回来!\"陆沉反手掐碎腰间的传讯玉符,镜像置换的蓝光骤然收缩。
可就在虚影即将消散的刹那,他腕间的青铜环突然迸出刺目金光——那是系统预警的最高等级。
\"小心!\"
这声暴喝混着初代的警告同时炸响。
陆沉本能地旋身,看见虚空裂开蛛网般的黑缝,一道由混沌之力凝聚的尖刺正穿透夜色,目标直指百米外竹屋前的白无涯!
白无涯正站在石桌旁,青铜面具下的手指还停留在虚空熔炉的启动手势上。
他似乎完全没察觉危险,直到尖刺的破空声刺得耳膜生疼,才猛然抬头——可那道攻击已近在咫尺。
\"法则裁决!\"
陆沉的瞳孔泛起鎏金色。
他甩出的卡牌化作半透明光刃,精准斩在尖刺的攻击轨迹上。
混沌之力与天道法则在半空对撞,爆发出刺目的紫金色光团。
白无涯被气浪掀得撞在竹屋墙上,青铜面具裂开道细缝,露出面具下半张苍白的脸——竟与陆沉有七分相似。
\"你...早知道?\"陆沉盯着那道裂痕,声音发涩。
白无涯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按住面具。
他的另一只手悄然按在石桌上,那里放着方才被陆沉留下的弑心剑碎片,暗红剑纹里的黑雾正疯狂翻涌,像在呼应刚才的攻击。
夜幕彻底降临。
阵法大师的防御阵终于启动,地面浮现金色纹路,如活物般顺着山坳蔓延,将竹屋、陆沉等人全部笼罩其中。
陆沉刚松了口气,目光却扫过阵眼处——本该是纯净金光的阵心,竟多了道黑色符文,笔锋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