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各自的战斗(2/3)
炁’。晚辈赤手空拳,接贵司任意一人‘导引术’三式。若炁乱脉滞,则晚辈自缚双臂,静候公司处置。”“第三场……”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论‘信’。晚辈愿当众立下‘五雷咒’,若毕渊老前辈确有不赦之罪,此咒自应,魂飞魄散,永堕无间!”死寂。连窗外掠过的飞鸟振翅声都清晰可闻。张灵玉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死死盯着丁嶋安——这个昨夜还被赵真一句话压得脊梁微颤的男人,此刻站在光下,整个人竟似一柄烧红后骤然浸入寒潭的百炼钢刀,通体蒸腾着惨烈而纯粹的白气。那不是愤怒,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将自身存在彻底燃烧、只为换取一线可能的……神性。赵真沉默良久,久到那如虎脸上的笑容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久到丁嶋安额角重新渗出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五雷咒……”赵真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倒是敢。”他放下茶盏,瓷底与紫檀木案轻碰,发出沉闷一响。“你可知,此咒一立,非大善大恶之人不可承其力?你丁嶋安心性纯然,执着于武,亦执着于师,算不得大恶,可离大善,尚隔千山。此咒若应,未必是魂飞魄散,却必是……心魔丛生,道基尽毁,从此再难寸进,沦为废人。”丁嶋安嘴角竟缓缓向上牵起,那是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弧度,仿佛跋涉万里风沙的旅人,终于望见绿洲边缘的一线水光。“晚辈……求之不得。”他声音平静,目光澄澈如洗,仿佛早已将那万劫不复的后果,当作甘泉饮下。赵真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赞许,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万古沧桑的疲惫与……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触动。仿佛在丁嶋安身上,他看见了自己年轻时某个被遗忘在时光褶皱里的、同样孤绝而炽烈的影子。“好。”赵真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重逾千钧。那如虎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却比哭更难看:“赵老前辈!这……这使不得啊!老丁他……”“他既已择路,”赵真打断他,目光如电,“你拦得住?”那如虎张了张嘴,终究颓然闭上。他了解丁嶋安。这世上若真有一件事,能让这个把武道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甘愿以一身修为为薪柴、以魂魄为祭品去点燃,那必然就是——毕渊。“三日后,巳时正。”赵真起身,玄色长袍垂落如墨,“演武场,我亲自监擂。”他转身欲走,脚步却在门槛处微顿,侧首,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丁嶋安眉心:“丁嶋安,记住你今日之誓。心若不移,道自长存。可若你中途动摇,或是……存了半分以死相挟的念头,”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如冰河乍裂,“那五雷咒,劈的就不是你一人。”丁嶋安身躯一震,随即深深俯首,额头再次触地,肩膀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晚辈……谨遵法旨。”赵真不再言语,身影已融入门外斜照而入的金色阳光里,仿佛一滴墨融进了浩瀚的光海。门扉在丁嶋安身后无声合拢。那如虎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肩膀垮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深深的忧虑。他抬手,重重按在丁嶋安紧绷如铁的肩头,声音压得极低:“老丁,疯了?真打算拿命赌?”丁嶋安缓缓直起身,脸上已无半分激动,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与一种更深层的、磐石般的笃定。他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一遍遍摩挲着自己左手小指根部一道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幼时在碧游村外山涧练拳,失足坠崖,被嶙峋怪石割开的伤口。“疯?”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那如虎,你说……一个连自己老师在哪、为何被拘、是否安好都不知道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是‘人’?”他抬眼,目光穿过窗棂,投向远方碧游村所在的方位,那里云层低垂,铅灰厚重,仿佛天地间压着一块化不开的铅。“我丁嶋安的武道,从来就不是为了打倒谁。”他轻声道,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深处碾磨而出,“是为了……护住该护住的东西。”那如虎望着他,久久无言。良久,他才重重拍了下丁嶋安的背,力道大得让后者微微踉跄了一下。“行!既然你铁了心,老子就陪你疯到底!”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可那笑容底下,却翻涌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惊涛骇浪,“演武场那点事儿,交给我。三天之内,‘问心擂’的规矩,我给你擦得比镜子还亮!什么人能上,什么人不能上,什么话能说,什么话碰都不能碰……嘿嘿,哪都通的‘规矩’,有时候,也得靠人‘擦’出来!”他刻意加重了“擦”字,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鹰隼般锐利而冰冷的光。丁嶋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手按上门栓的刹那,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那如虎……替我,给朱露带句话。”那如虎脸上的笑容一僵:“……啥?”“告诉他,”丁嶋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柄薄刃,精准地剖开了所有虚饰,“他若真觉得,龙虎山下那一跪,是跪给了什么‘天命’、‘规矩’或是‘前辈’……”他停顿片刻,门外风吹动廊下铜铃,叮咚一声,清越悠长。“那就让他……继续跪着。”门“咔哒”一声合拢。那如虎独自站在空荡的会客室内,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随即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阴郁与惊悸。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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