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蠕动、拉伸,瞬间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无面!依旧是那身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宽大黑袍,兜帽下的面孔一片混沌的虚无,只有两点比绝对零度更加冰冷的幽光,如同深渊的注视,精准地投向基座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能量耦合枢纽——那里,正闪烁着代表金人核心共鸣的微弱金光!
时间仿佛被这极致的寒冷冻结了一瞬。齐墨瞳孔骤缩,他看清了那道阴影,也看清了那两点幽光锁定的位置。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比珠峰的严寒更甚。完了!核心枢纽一旦被破坏或夺取,整个剑阵将瞬间崩溃,积蓄的反噬能量足以将整个山巅炸成齑粉!他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哑的咆哮,手指本能地砸向控制台上一个猩红色的按钮——那是最终的自毁指令,同归于尽!
就在齐墨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就在无面那虚无的手臂仿佛无视了空间阻隔,指尖已然触碰到核心枢纽那层金色能量护罩的刹那——
“嗡!!!”
一声沉闷到撼动灵魂的巨响从陆九溟盘坐的冰棺位置爆发!
不是声音,而是空间本身在剧烈震荡!以陆九溟为中心,他身下看似浑然一体的玄冰猛地爆发出三道纵横交错的、炽烈无比的金红色光痕!那光痕并非火焰,而是高度凝聚的、饱含诡匠血脉诅咒与金人核心意志的反噬符文!三道符文如同三条被惊醒的太古火龙,撕裂坚冰,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数十米的距离,精准地缠绕上无面那即将触及核心枢纽的虚无手臂!
“滋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无面那仿佛能吞噬万物的虚无手臂,第一次被实质性地阻挡、侵蚀!金红色的符文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啃噬着构成他手臂的阴影能量,发出仿佛冷水浇在滚烫铁板上的剧烈声响。虚无的手臂剧烈扭曲、溃散,显露出下方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布满焦黑坑洼的怪异结构。两点幽光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属于“无面”这个存在的、极少出现的惊愕!
“陆!九!溟!” 一个非男非女、扭曲重叠、饱含无尽怨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念尖啸,直接在方圆百米内所有活物的脑海中炸响!那尖啸如同无数根冰针,狠狠刺入灵魂深处。
陆九溟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燃烧着与身下反噬符阵同源的金红烈焰,嘴角却溢出一道刺目的鲜红,瞬间在极寒中凝结成赤色的冰晶。强行引动三重反噬,更以自身为媒介沟通金人核心意志,巨大的反噬之力几乎瞬间撕裂了他的部分经脉。他死死盯着那道被金红符文缠绕、暂时僵直在核心基座上方的扭曲阴影,没有言语,只有眼中燃烧的意志:你终是来了!
这短暂的阻滞,就是生与死的间隙!
“青蝉——!” 陆九溟的嘶吼,混杂着鲜血冰晶,冲破喉咙。
无需多言。
在无面被反噬符文缠住的同一毫秒,冰崖最高处,那道遗世独立的素白身影动了。
沈青蝉一直站在那里,像一柄深埋在玄冰亿万年的古剑,气息沉寂,仿佛与这冰封绝域融为一体。她甚至没有去看无面突袭的惊变,只是仰望着苍穹之上那七道艰难汇聚、尚未成型的幽蓝光束。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千年前那场席卷天地的血雨腥风,看到了无数同袍在仙魔大战中燃烧本源、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
当陆九溟的嘶吼传来,当无面被金红符文缠住的瞬间,沈青蝉那空洞的眸子里,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银芒骤然亮起!那银芒并非冰冷,而是蕴含着一种焚尽一切的决绝!
“锵——!”
一声清越至极、穿金裂石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云霄!这剑鸣并非来自物理的震动,而是源自灵魂的共振!它压过了呼啸的风声(尽管风已凝固),压过了机械的轰鸣,甚至压过了无面那怨毒的意念尖啸!
随着剑鸣,沈青蝉的身体陡然爆发出万丈银白毫光!她的身体在光芒中变得近乎透明,仿佛由最纯净的光和水晶构成。在她身后,一柄巨大无比、横亘天地的古剑虚影骤然显现!剑身古朴,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流淌着时光长河的沧桑气息,更散发着令整个凝固的灵气风暴都为之颤抖的凌厉杀伐之气!这并非虚影,而是她沉睡千年的剑灵本源!
“以我残灵,祭此锋铓!”
沈青蝉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目睹者的灵魂深处。随着话音,她透明的身躯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如同逆流的银河,疯狂地涌向身后那柄巨大的古剑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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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燃烧!燃烧自己仅存的剑灵本源,燃烧她跨越千年的存在烙印!
“不——!” 陆九溟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