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击打皮革的巨响!
无面那如同幽灵般的身影,第一次被实质性的力量撼动!他如同被高速列车撞飞的布偶,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光滑面具上疯狂蔓延的黑色裂纹瞬间扩大,粘稠的暗红光芒如同脓血般从裂缝中迸溅!他撞在后方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面具下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虚弱!
空间禁锢彻底瓦解!
“走!!!”齐墨在引爆右臂残骸的瞬间,完好的左臂便如同铁钳般死死夹住陆九溟和沈青蝉,将腿部推进器最后一丝能量压榨出来,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那条幽深黑暗的通道口亡命冲去!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成了他加速的助推器!
陆九溟在空间禁锢解除的刹那,灵魂被剥离的剧痛和核心的吞噬感如同退潮般暂时消退,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沉的虚弱和右臂晶体化污染蔓延带来的冰冷麻木。他仅存的意识死死抓住一个念头——不能昏过去!左手紧握的那枚污浊核心球体,在吸收了无面那一丝规则力量和齐墨爆炸的冲击余波后,似乎暂时“饱食”了,贪婪的吸力减弱了不少,但依旧冰冷刺骨,如同握着一块来自地狱的寒冰。
三人如同三道狼狈的流星,一头扎进了通道的黑暗之中。
身后,是金人巨傀因核心被夺而陷入的、毁天灭地的狂暴咆哮!巨大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起的风压如同飓风,狠狠灌入通道!整个金属结构都在呻吟颤抖!还有无面那压抑着无边怒火和混乱污染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通道内部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如同巨兽的肠道。墙壁是冰冷的暗合金,布满了粗大的管道和早已废弃、锈迹斑斑的线缆。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凝结的污垢。齐墨夹着两人,凭借着机械眼在黑暗中精准的扫描和推进器最后的惯性,亡命狂奔。身后金人巨傀的咆哮和破坏声越来越远,但无面那冰冷、混乱、充满杀意的气息,却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来!他显然摆脱了污染反噬的最初混乱,正在快速恢复!
“前方…三百米…巨大空间…能量反应…异常!”齐墨的声音带着爆炸后的嘶哑电流音,机械眼锁定前方通道尽头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放…我下来…”陆九溟虚弱的声音响起,他挣扎着,左手死死攥着那枚暂时沉寂的核心球体,“污染…在蔓延…带着我…谁都走不了…”他右臂的晶体化已经蔓延过了肩头,暗沉的粗糙质感如同瘟疫,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他的胸膛侵蚀。冰冷的麻木感混合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意,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
“闭嘴!”齐墨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夹着他的手臂更紧了几分,速度丝毫不减。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波动,从陆九溟怀中传来——是那块老朝奉留下的青色玉简!玉简表面温润的光华流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同时,陆九溟左手紧握的那枚污浊核心球体,内部那些暗沉粘稠的纹路突然微微亮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与玉简光华同源的…修复与封印之力,顺着陆九溟的手掌,逆流而上,如同清凉的溪水,悄然渗入了他右臂那被污染侵蚀、晶体化的区域!
剧痛和冰冷麻木感竟然…减轻了一丝!那缓慢而坚定的侵蚀速度,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这…”陆九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核心球体在吞噬了他大半诡匠命格、又吸收了无面的规则力量和爆炸冲击后,其内部被老朝奉加速封印/污染的核心,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平衡?那源自陆家守陵人的封印之力,在“饱食”状态下,短暂地压过了污染,甚至…流露出了一丝自我修复和对外反哺的迹象?!
老朝奉…他加速封印的目的…难道不仅仅是制造陷阱?而是…在污染的核心深处,埋下了一个以陆家命格为燃料、在特定条件下才能触发的…净化火种?!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后手?!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陆九溟混乱的意识!
然而,此刻根本没有时间深究!
轰隆!
身后的通道传来一声巨响!金属墙壁被狂暴的力量撕裂!无面那混乱而冰冷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灌了进来!他追来了!
“到了!”齐墨低吼一声,夹着两人猛地冲出了曲折的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之前入口大厅更加宏伟、更加令人震撼的球形空间!其规模之大,几乎相当于将一座山峰掏空!空间的中心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暗金色能量构成的…地球龙脉虚影!山川河流、地脉走向,清晰可见!磅礴浩瀚的灵气如同金色的海洋,在这虚影中奔涌流淌!然而,这金色的海洋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