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光,是如此的微弱,如此的不起眼,在\"魔化冷其玉\"那毁天灭地般的百丈魔刀刀罡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但是,当那道细若游丝的银白色刀光,与那携万钧之势斩落的百丈魔刀刀罡,在半空中悄然接触的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最锋利的裁纸刀划过最柔韧的宣纸般的声音响起。
那柄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坚硬程度堪比上品魔宝、足以开山断岳的百丈魔刀刀罡,在接触到那道细若游丝的银白色刀光的刹那,竟然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牛油般,毫无抵抗之力地被从中一分为二。
紧接着,那道银白色的刀光余势不减,如同跗骨之蛆般,沿着那被斩开的魔刀刀罡逆流而上。
其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魔化冷其玉\"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从自己\"全力一击\"被如此轻易破解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刀意瞬间再次笼罩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就想抽身后退,或者再次凝聚魔气进行抵挡。
但魏知的刀,或者说魏知的\"意\",比他更快。
嗤,嗤,嗤,嗤,嗤。
一连串极其轻微、却又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切割声响起。
那\"魔化冷其玉\"那庞大无比的、由精纯魔气和死寂之力凝聚而成的魔躯之上,竟然在短短的一刹那之间,同时出现了成百上千道细密如发的银白色刀痕。
那些刀痕是如此的深,如此的精准。
每一道都恰好斩在了他魔气运转的关键节点之上。
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湮灭一切生机与魔性的恐怖刀意。
\"嗷。\"
\"魔化冷其玉\"再次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也更加绝望的惨嚎。
他那刚刚才因为修为暴涨而变得凝实了不少的魔气身躯,在这成百上千道细密刀痕的切割之下,竟然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中的豆腐般,瞬间开始不受控制地寸寸龟裂,崩溃。
大股大股的漆黑魔气和精纯的生命力、精神力,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内那些密密麻麻的刀痕之中疯狂地向外喷涌。
他那双燃烧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眸也迅速地黯淡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已经将修为提升到了化神巅峰。他明明已经拥有了近乎于\"不死之身\"的魔躯。
他明明应该比这个二十年前就已经\"丹田破碎,修为尽废\"的魏知强上无数倍才对。
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的刀为何会如此之快?
他的刀意为何会如此之恐怖?
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
\"不错的恢复力。\"魏知看着那个在自己\"千刀万剐\"之下,依旧没有立刻魂飞魄散,反而还在凭借着那股从空间裂痕之中源源不断涌来的魔气,试图重新凝聚魔躯的\"魔化冷其玉\",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赞许\"的表情。
\"看来当年让你这老家伙'死'得太干脆利落了,倒是让你因祸得福,提前领悟了一点'魔道不死身'的皮毛啊。\"他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就是不知道你这'皮毛'能撑得住我几刀呢?\"
话音未落,他身影再次一晃。
整个人便如同融入了虚空之中一般,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了那个刚刚才勉强凝聚起小半个魔躯、气息比之前又虚弱了不少的\"魔化冷其玉\"身后。
快,依旧是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魔化冷其玉\"那因为魔气侵染而变得异常敏锐的感知都完全无法捕捉到他的轨迹。
\"【无名刀?贰式?轮回】。\"
一个平淡得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的声音,轻轻地在\"魔化冷其玉\"的耳边响起。
然后,一道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生死轮回,循环不息\"的玄奥刀意的银白色刀轮,悄无声息地从\"魔化冷其玉\"那残破的魔躯丹田气海之处一闪而过。
\"呃。\"
\"魔化冷其玉\"那刚刚才凝聚起来的小半个魔躯,猛地一僵。
他那双燃烧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眸,也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
他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空空如也的丹田气海之处。
那里,一个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刀痕正在缓缓地扩大,旋转。
最终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