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说,为师给你们断一断。”
孙刑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冲上前去:“师父!仙帝的命令,您怎么看?这太荒谬了!”
“荒谬?”玄奘瞥了他一眼,“哪里荒谬?”
“让大师兄做饵,带领我们去西天!他……他凭什么?”孙刑者急道。
玄奘闻言,却笑了。
他走到云逍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云逍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发出“砰砰”的闷响,像是在敲一个西瓜。
“就凭他这个。”玄奘指了指云逍的脑袋。
云逍被拍得眼冒金星,差点脑震荡。
“师父,您再拍我就傻了。”
“傻不了。”玄奘收回手,环视众人,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仙帝不傻,人皇更不傻。他们既然都把宝押在他身上,那就说明,他这颗脑袋里的‘道理’,是眼下这个死局里,最稀缺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们的拳头,你们的神通,都很硬,很强。但菩提的‘道理’,比你们更硬,更不讲道理。用拳头去砸一座本身就是‘道理’化成的山,除了把自己砸得头破血流,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那大师兄的‘道理’就行?”诛八界还是不服。
“当然行。”玄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因为他的‘道理’,足够脏,足够贱,足够不择手段。”
“为师的‘理’,是堂堂正正,一拳破之。而他的‘理’,是挖坑、下套、掀桌子、背后捅刀子。对付菩提那种伪君子,有时候,就需要这种更不讲道理的‘道理’。”
“更何况……”玄奘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仙帝说他是‘饵’,你们就真以为是让他去送死?一群蠢货!”
“饵,是为了钓鱼。”
“鱼越大,饵就得越香,越特别。”
“他,就是那枚能把藏在水下最深处那条万古老鳖都给钓出来的……绝世香饵!”
一番话说得众人瞠目结舌。
一番歪理邪说,却又好像蕴含着某种至理。
把“苟命”和“腹黑”上升到“道”的高度,还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恐怕也只有玄奘一人了。
孙刑者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玄奘,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云逍。
仙帝的命令,师父的解读……
难道,这个自己一直以为是靠嘴皮子混饭吃的大师兄,其真正的价值,真的不在于修为,而在于那颗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脑袋?
就在众人被玄奘的歪理震得七荤八素时,云逍却没空理会这些。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巨灵神的尸身,正在缓缓消散。
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从边缘开始,化作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斑,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逐渐回归天地。
神陨,便是如此。
不留尘埃,不入轮回。
云逍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他想在巨灵神彻底消失前,再确认一件事。
“大师兄,你干什么?”孙刑者问道。
“没什么,送故人最后一程。”云逍随口应道,同时,他悄然发动了【通感】。
他不是为了探查伤势,也不是为了寻找遗物。
他只是想“尝一尝”。
尝一尝,这尊来自仙界的正神,其陨落的味道。
【通感】异能全面开启的瞬间,海量而驳杂的信息洪流,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首先是神血的味道。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炽热、仿佛太阳核心一般的味道。每一滴血,都蕴含着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能量。云逍只是“尝”了一丝,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点燃。
然后是伤口的“味道”。
胸口那个巨大的贯穿伤,残留着一股阴冷、死寂、腐朽的气息。
云逍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
是菩提!是那个魔主的本源魔气!
巨灵神,是被菩提亲手格杀的!
这个发现让云逍心头一沉。菩提的势力,已经彻底侵蚀了仙界,甚至连巨灵神这等级别的猛将,都遭了毒手。
他强忍着神魂的灼痛,继续深入“品尝”。
他“尝”到了巨灵神残存的意志。
那是一种纯粹的忠诚,一种不甘的怒火,一种对故友的担忧,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云逍的【通感】顺着那些正在消散的金色光点,一路蔓延,探查着这具神躯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他的“舌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