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逃了。
向着那名为“玉帝”的存在,带去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噩耗。
“一个要谈恋爱。”
“一个要自杀。”
云逍收回施展《回春术》的手,面色古怪。
他旁边的玄奘,则缓缓睁开眼,宝相庄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
“阿弥陀佛。”
“贫僧还没去呢,怎么就都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满是惋惜。
孙刑者和诛八界呆立原地,两双眼睛里写满了同样的茫然。
猴子的金箍棒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猪妖的九齿钉耙也险些脱手。
他们修行千年,征战万古,见过的神魔鬼怪,比凡人吃过的米还多。
可眼前这场战斗……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更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一个道士抱着敌人说情话,把对方“爱”死了。
一个和尚盘膝坐地念往生咒,把自己“超度”了,顺便清空了全场。
孙刑者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猴崽子们玩过的乱麻。
他忍不住看向诛八界,低声问:“呆子,你看懂了吗?”
诛八界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此刻也布满了裂痕。
他木然地摇了摇头:“没看懂。但我大受震撼。”
“大师兄和师父……”孙刑者咽了口唾沫,“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二师兄,慎言。”诛八界难得地板起脸,“师父的‘理’,岂是你能揣度的?”
话虽如此,他看向云逍和玄奘的眼神,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这俩变态是自己人。
“走了。”
云逍招呼了一声,率先向前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那个什么‘玉帝’,估计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玄奘扛起那根从盘丝洞顺出来的铁扶手,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可惜了,贫僧的往生咒才念了一半。”
“这‘自杀’的感觉,甚是美妙,有一种大解脱,大自在……”
孙刑者和诛八界一个激灵,赶紧捡起兵器,快步跟上。
他们现在觉得,这鬼地方最可怕的,不是什么“玉帝”,而是身边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前方的回廊,不再是单一的镜面。
两侧的墙壁开始变化。
它们像是活了过来,墙体变得柔软、温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肉质感。
墙上浮现出一张张人脸。
男女老少,表情各异。
有的在微笑,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愤怒,有的则是一片麻木。
他们无声地开合着嘴巴,仿佛在讲述着一个个无声的故事。
“又是这些鬼东西。”孙刑者皱眉,握紧了金箍棒。
这些脸,和之前伪天庭里那些纸糊的仙卿,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虚假的。
“不。”杀生忽然开口,她一直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此刻却停下了脚步。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墙上一张正在流泪的老妇人的脸。
“是真的。”
“什么?”云逍回头。
杀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万古不变的悲悯。
“他们的绝望,是真的。”
话音刚落,整条回廊剧烈地震动起来。
前方的空间像是幕布般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掀开,露出一个宏大得不成比例的殿堂。
与其说是殿堂,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戏台。
高高的穹顶上,画着廉价而艳俗的星辰日月。
粗壮的盘龙柱,是用纸糊的,上面用墨汁随意地画着龙鳞,甚至能看到浆糊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同样是纸糊的龙椅。
一个身影,端坐其上。
他头戴平天冠,身穿十二章纹的龙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正是之前在伪天庭见过的,那个伪“玉帝”。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纸糊的空壳。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真实不虚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仿佛整个长安城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来了?”
“玉帝”开口了,声音雄浑,带着奇特的回音,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云逍和玄奘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欣赏。
“你们很有趣。”
“真的很有趣。”
“一个用‘爱’杀人,一个用‘死’来生。”
“本座在这座城里,看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