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玄奘一直静静地看着,既不阻止,也不出手,仿佛在等待什么。
“铛!铛!铛!”
战况愈发激烈。
孙刑者已经浑身是血,动作渐渐迟缓,而那暗黑悟空却愈战愈勇,黑火冲天。
“为什么!为什么挣不脱!”孙刑者狂吼,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不甘,“俺老孙乃齐天大圣!为何要受这囚禁之苦!为何!!”
“因为你弱。”
一个平静的声音,却如洪钟大吕,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玄奘缓缓向前一步。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孙刑者,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严苛到极致的冷漠。
“五百年,磨不平你那点可笑的骄傲。”
“一座山,就将你压得道心蒙尘。”
“你不是齐天大圣。”玄奘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孙刑者的心头,“你只是一个……输了就耍赖,只会嚷嚷不公的……泼猴。”
“你!!”孙刑者双目圆睁,一口妖血喷出。
他最引以为傲的身份,被玄奘贬低得一文不值。
“废物。”
玄奘吐出两个字,不再看他,反而看向那愈发凝实的暗黑悟空,嘴角竟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连自己的影子都打不过,留着何用?”
他猛地一跺脚。
“轰隆!”
脚下的火海被硬生生踩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竟直接冲入了战圈。
“师父!”云逍大惊。
玄奘却看也不看,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孙刑者持棍的手臂。
任凭孙刑者如何挣扎,那只手都如同神金铸就的铁钳,纹丝不动。
“放开我!”孙刑者嘶吼。
“想证明自己?”玄<em>奘</em>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的蛊惑,“打败他?不。”
他猛地一用力,竟强行将孙刑者抡了起来,朝着火海最中心,那业火最为炽烈的地方,狠狠扔了过去!
“用这火,将你这五百年的腌臜气,烧干净!”
“用这痛,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自由!”
“去!”
孙刑者如同炮弹一般,被径直贯入火海核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狱。
那里的火焰,已经不是暗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仿佛能焚尽神魂的黑金色。
孙刑者的金刚不坏之躯,在接触到那火焰的瞬间,便开始寸寸消融,露出森然白骨。
“师父!你这是……”诛八界彻底看傻了。
云逍却瞳孔一缩,他明白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师父这是在用最极端,最暴力的方式,逼孙刑者勘破心魔!
他是在……炼猴!
火海中心,孙刑者在无尽的痛苦中翻滚,他的意识在迅速模糊。
五行山下的黑暗,金箍加身的束缚,无数个日夜的孤独与怨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暗黑悟空悬浮于上,发出无声的狂笑,身上的黑火愈发炽盛,似乎要将孙刑者最后一丝意志也吞噬殆尽。
放弃吧。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天地就是囚笼,你永远也挣不脱。
认命吧。
“认命?”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孙刑者焦黑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花果山,想起了那面“齐天大圣”的旗帜,想起了那个让他甘愿俯首,立下誓言的男人。
“俺老孙的命,是俺自己的!”
“区区心魔!区区业火!”
他停止了翻滚,竟在那足以焚神灭佛的黑金色火焰中,缓缓盘膝坐下。
他赤裸着早已烧得不成样子的上身,任由火焰灼烧。
他不再嘶吼,不再挣扎。
他缓缓闭上了眼。
不。
他又猛地睁开!
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焰,仿佛要将这世间最恐怖的酷刑,看个通透,刻进骨子里!
他竟是,要用这业火,来淬炼他的火眼金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刑者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狂笑,那笑声中没有痛苦,只有无边的狂傲与不羁。
“来!再烈些!”
“这点火候,给俺老孙温酒都不够!”
他张开嘴,竟主动将一道黑金色的业火,吸入口中!
“轰!”
火焰在他体内炸开。
他的七窍之中,都喷吐出毁灭性的火光。
那悬浮在空中的暗黑悟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决绝的意志,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化作一道黑光,径直冲入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