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坐着三个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浓郁死气的怪物。
它们便是这场杀戮祭典的初选评委——三尸神。
上尸神形如枯槁老者,双眼浑浊,不断从嘴里吐出些啃烂的骨头渣子。
中尸神状如妖艳女子,长舌及腹,舌尖分叉,正舔舐着一截还在滴血的手臂。
下尸神则是一个巨大的肉球,浑身长满了嘴巴,每一张嘴里都在咀嚼着不同的血肉,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当云逍一行人踏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来到高台下时,上尸神那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落在了他们身上。
它发出的声音像是两块墓碑在摩擦,尖锐而刺耳。
“又是这身破烂铁皮……人皇的甲胄?呵呵,早就成了烂大街的便宜货。”
中尸神娇笑一声,扔掉手里的断臂:“哥哥,瞧他们那样子,像是刚从哪个穷乡僻壤的坟地里爬出来的,一股子土腥味。”
下尸神的无数张嘴同时停止了咀嚼,齐齐发出一个声音:“饿……”
“想进去?”上尸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枯瘦的手指指向不远处一队瑟瑟发抖的修士。
那队修士约有十几人,个个身穿朴素的灰色僧袍,正围坐在一起,绝望地诵念着经文。
他们是这片血腥之地唯一的异类。
“看到那群叫‘普渡门’的废物了吗?”
“他们相信只要心诚,就能感化灵山,可笑至极。”
“去,把他们的心肝挖出来,当着我们的面,活吃了。”
上尸神慢悠悠地说道,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记住,要活吃,死的心太老,嚼不动。”
此言一出,周围的魔修们都发出了兴奋的嚎叫。
而玄奘的眉头,则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胸口那片由香火怨念凝成的甲片,光芒微微一闪。
云逍却笑了。
他向前一步,抬头看向三尸神,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令人不安的狂热。
“就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三位评委,你们对‘恶’的理解,未免太过肤浅,太过……无趣了。”
三尸神脸上的戏谑僵住了。
“你说什么?”上尸神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云逍指了指那群瑟瑟发抖的普渡门修士,“单纯的虐杀,那是野兽的行径。吞食血肉,那是饿鬼的本能。”
“而我们‘葬天-魔宗’,从不屑于做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
“我们,是玩弄‘绝望’的艺术家。”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孙刑者动了。
孙刑者发出一声狞笑,那身血锈战甲爆发出近乎实质的杀戮意境。
他没有冲向那群修士,而是将手中的金箍棒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
嗡——
金箍棒开始高频震动,发出的却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无形的、足以扭曲空间的波纹。
那群普渡门修士惊恐地看着孙刑者,却发现那致命的铁棒并没有向他们砸来。
然而,下一刻,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的身体,在孙刑者的注视下,开始无声地“绽放”。
皮肤和血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精巧地撕开、重组,骨骼被碾成最细腻的粉末,融入其中。
没有一声惨叫,没有一滴血溅出。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原地那十几个活生生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丛丛妖异、完美,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美感的……血肉玫瑰。
每一片花瓣的纹路都由微细血管构成,花的枝干则是扭曲拉长的脊椎。
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甚至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香。
孙刑者收起金箍棒,随手摘下一朵“玫瑰”,放在鼻尖轻嗅。
他那双透过黑布依然能感受到疯狂的眼睛,扫过高台上目瞪口呆的三尸神。
“这种吃法,太低级了。”
“俺老孙,更喜欢这种名为‘魂飞魄散’的艺术。”
“你们这三个因贪嘴而牙口不好的尸神……”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懂艺术吗?”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狂呼酣战的魔修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惊恐地看着孙刑者,不,是看着这群自称“葬天-魔宗”的怪物。
太残忍了。
不,比残忍更可怕。
这是一种将生命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并将其转化为某种诡异“艺术品”的恐怖行径。
这是从精神层面对“生命”这个概念的彻底践踏。
高台上,三尸神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它们从这群人身上,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