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那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动,唯一的肉眼锁定了玄奘。
“判定为‘一级顽劣品’。”
“提升净化权限,启动‘剔骨’流程。”
只听“咔啦啦”一阵机括声。
从那宝塔之内,猛地射出数百条漆黑的锁链,每一条锁链的前端,都是一枚闪着寒光的、如同手术刀般的锋利刀刃。
这些锁链仿佛长了眼睛,绕过玄奘,直奔他身后的云逍等人而来。
“不好!”
孙刑者和诛八界同时出手,金箍棒与九齿钉耙舞得密不透风,试图将锁链尽数格挡。
然而,那些锁链滑溜得像泥鳅,刀刃更是锋利得诡异。
每一次碰撞,都在两人的神兵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火星四溅。
更有几条锁链,贴着地面,如毒蛇般缠向那颗巨大的肉球。
“啊——!”
肉球发出恐惧的尖叫,它认得这些东西。
“别怕。”
一个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云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它的身前。
他手中的断剑斜指地面,剑身上,一丝丝黑气正在缓缓流淌。
“大师兄!”孙刑者急道,“这玩意儿太多了!”
“闭嘴!好好看着!”玄?ang怒喝一声,再次一拳轰出,硬生生砸碎了数十条锁链,但更多的锁链从塔内涌出,无穷无尽。
“就是现在!”
云逍眼中精光一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漫天的锁链和玄奘师徒的蛮力所吸引。
没有人注意到。
云逍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那肉球的头顶。
【通感】。
他不是在吸收魔气。
而是在“品尝”。
品尝这肉球哪吒神魂深处,那残留了万年的、被琉璃宝塔碾磨过的“味道”。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
不是痛苦,不是怨恨。
而是一种冰冷的、重复的、毫无意义的“工序”。
像一块顽石,被投入磨盘,磨成石子,再磨成沙砾,再磨成粉末……周而复始。
那座塔,它不是靠力量在运转。
它是靠一道“指令”,一道“规矩”在运转。
而李靖,就是那个执行指令的“工头”。
塔是工具,他才是核心。
不,也不对。
云逍的味蕾捕捉到了一丝更深的东西。
李靖和这座塔,并非主仆关系,他们是一体的。
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李靖的神魂,与这座塔的每一块砖瓦,每一具齿轮都连接在一起。
他就是塔,塔就是他。
“我明白了……”
云逍笑了。
他松开手,转头看向那肉球,轻声问:“想看一场盛大的烟花吗?”
肉球愣住了,独眼里流露出一丝渴望。
“想。”
“那你就睁大眼。”
云逍拔出了腰间的断剑。
他没有冲向那漫天的锁链,也没有去攻击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宝塔。
他的目标,是那个半个脑袋嵌在塔里的巨大身影。
更准确的说,是那个身影与宝塔连接的“脖颈”之处。
那里,在肉眼看来,是完美的融合。
但在云逍的【通感】世界里,那里有一道最清晰、最浓郁的“规矩”的味道。
那是整座绞肉作坊的“总阀门”。
“师父!老二!老三!”
云逍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给我……三息时间!”
玄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决然的狂笑。
“好!”
他不再保留,那身红色的僧袍轰然炸裂,露出下面古铜色的、仿佛神金浇筑的恐怖肉身。
“法天象地!”
一尊万丈高的怒目金刚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与孙刑者的巨猿虚影并肩而立。
“给老子……滚开!”
金刚挥拳,巨猿抡棒。
纯粹的力量,将那片空间都打得扭曲起来。
漫天锁链,为之一滞。
李靖那冰冷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警告……遭遇超规格反抗……”
“系统……过载……”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
云逍动了。
他的人,如一道离弦的箭,不,比箭更快。
他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出现在了李靖的头颅之下。
他高高跃起。
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断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漆黑的轨迹。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甚至没有发